第一百零八章 征南軍府(1/2)
韓端見其神色,便知沈恪在背後定然說了自己的壞話,他眸光一閃,開口問道:「昨日淳于記室居於太守府,不知沈府尊說起我來是作何評價?」
「此事到此為止,你日後也不要再向別人提及。」淳于定笑了笑,又低聲向他說道:「朝廷詔令已下,調他前往京師任護軍將軍,雖和你兩不相屬,但還是少招惹他為妙。」
韓端本來也沒想過從淳于定口中問出什麼來,而且他也不想知道沈恪如何評價自己,反正是沒什麼好話,他問這句話的目的,其實只是想拉近他和淳于定之間的關係。
看淳于定壓低聲音一副「泄密」的樣子,韓端便知他的目的已經初步達到,接下來還有將近一日才到京師,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把關係再進一步。
韓端很清楚什麼叫投其所好,在後面的閒談中,他便有意將話題說到淳于定感興趣的京師風流雅事或琴棋書畫上面來,美名其曰請教,其實是給淳于定機會讓他暢所欲言。
人都喜歡被聆聽,而不是聽別人高談闊論,這是他上一世總結出來的經驗。
韓端不露聲色地小心應對,到第二日凌晨運舫抵達石頭城時,兩人已經到了互相稱呼「字」的地步。
石頭城位於淮水和大江二水交匯之處,正是征南將軍麾下水軍駐紮之地,但運舫並未在此停留,而是沿淮水逆流而上,直到城南皋門時才靠了岸。
一行人下得船來,淳于定便對韓端道:「伯正,我先帶你們去將軍府交了差事,稍後有閒時我再請你飲酒。」
韓端自無不可,眾人在淳于定的帶領下從津陽門入城,穿坊過街,只半個時辰不到,便來到了征南將軍府門前。
淳于定先入內告稟,不一刻便出來向韓端笑道:「大將軍去了石頭城,剛好錯過。」
「不過我六兄在裡面已經等得發急,我這就帶你進去,讓你的部曲也進來,別站在大門外礙眼。」
「此番真得多謝安銘兄,要不然我自己前來,怕是連門也找不著。」
淳于定抿嘴輕笑,帶著韓端進了中庭,他指著正中間的大堂道:「那兒便是大將軍處理軍務之所,六兄是中兵參軍,便在旁邊辦理軍務,有事便可向大將軍稟報。」
韓端還真沒想到這一層關係:「當日船頭那位,是你的六兄?」
「不錯,他就是我的從兄,大將軍之子。」
聽得這話,韓端心中便是一陣竊喜。
雖說他是受了征南將軍府的辟召,淳于量算是他的辟主,但真正經手的人卻是那虬髯漢子,他先前還擔心來了之後不受人重視,如今得知此人竟是淳于量之子,那一絲擔憂隨即便悄然而逝。
兩人邊走邊說,這時,正堂右側的廂房裡走出一個人來,離得老遠便哈哈笑著叫道:「韓郎君,我可是等你多時了!」
韓端抬眼一看,原來正是那虬髯漢子,他連忙快走幾步來到近前,俯身拜道:「麾下韓端拜見淳于參軍!」
「韓幢主免禮。」韓端既以禮拜見,淳于岑自然也要以禮相待,他等韓端行禮完畢,方才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胳膊走進屋來在書案前坐了,鬆開他的胳膊指著他笑罵道:「你這傢伙,讓我找得好苦。」
自從他委派淳于定前往山陰辟召韓端之後,便在京師整日患得患失,生怕韓端拒辟不從,如今終於見到韓端坐在自己面前,他才徹底安心下來。
也不怪他如此急切,實在是大戰在即,而征南大將軍麾下卻實在是拿不出幾員能征善戰的勇將來,此刻父子二人,幾乎已經到了求才若渴的地步。
淳于定在一旁道:「要是伯正當日在青溪便應了六兄招攬,那有今日這許多麻煩事。」
「並非我不識抬舉,而是那時事務繁多,鹽堆在鹽場賣不出去,實在是走不開。」韓端無奈地笑了笑,「剛能脫身,我不就隨淳于記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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