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軍雙將 破陣拔山（2/2）

韓端撇了撇嘴，心下頗不以為然。

這蕭摩訶先隨收養他的姑父蔡路養抗擊陳霸先，蔡路養兵敗之後，他便投到了陳霸先的部將候安都麾下，隋滅陳時蕭摩訶被俘，又投了隋朝。

三姓家奴暫且不說，韓端看不起蕭摩訶，卻還有另外的原因。

五八九年，隋朝大將賀若弼率軍南渡大江，兵鋒直指京師，時蕭摩訶任驃騎大將軍，陳後主命其率軍迎敵，蕭摩訶臨危受命，領兵出京在白土崗迎擊隋軍。

正在此時，卻傳來天子與其妻私通的消息，蕭摩訶頓時戰意全無，隋軍趁機猛攻，陳軍大敗，蕭摩訶也被賀若弼俘虜。

隋軍攻破建康後，將後主關押在德教殿，這時，蕭摩訶卻提出要去看望昔日君主，在得到賀若弼的同意之後，蕭摩訶見到了陳後主，兩人抱頭痛哭，然後雙雙降隋。

韓端以前在史書上看到這一段時，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但凡有血性之人，都忍受不了這種恥辱，而蕭摩訶作為陳朝第一猛將，在遭遇這種恥辱時的反應卻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這樣的人，韓端怎願與他相提並論！

吳明徹見韓端面露出不屑，以為他是看不起蕭摩訶的武藝，當下也不揭破，只是笑道：「原本我還想你到攻打河東的前軍中任一軍軍主，但如今詔令既下，以破陣將軍號，卻不能再任此職了。」

這一點韓端完全能夠理解，想他在征南軍時，前軍主將陶許五也不過是流外的熊渠將軍，而他堂堂一名八品破陣將軍，要不然就不領兵，領兵就不可能只做一名兩千五百人的軍主。

「你從軍日短，威望經驗皆有不足，若貿然令你獨帥一軍，又覺得有些不妥，不如你還是到攻河東的前軍之中，任一命副將如何？」

只要是有戰打，有機會立功，韓端並不在意去哪兒，但他還是好奇地問：「前軍主將是哪位將軍？」

「是拔山將軍蔡懷遠蔡將軍。」

拔山將軍是七品將軍，比秩六百石，比韓端高了一級，只是這蔡懷遠他卻從來沒聽人說起過，想來並不是什麼名將。

既然能擔任前軍主將，就肯定不會是無能之輩，不管他是否士族高門子弟，吳明徹都不可能將他安排到前軍去混資歷。

但寒門子弟又很難升到七品將軍這一個級別，韓端略一沉吟，又多嘴問了一句：「敢問將軍，蔡將軍是否曲阿蔡氏子弟？」

姓蔡的江東望族，想來想去也只有曲阿這一支，所以韓端才有此一問。

果然不出所料，這蔡懷遠正是出身曲阿蔡氏，而且來頭還不小，他的叔父正是當今陳國御史中丞、度支尚書、新豐侯蔡景歷。

而曲阿蔡氏源於陳留蔡氏，東漢蔡邕兄弟之後，南渡之後歷代傳承書香不絕，其族人尤善書法，因此韓端一問，吳明徹便取笑道：「日後你與蔡拔山是同僚，正好向他請教書法，省得看到你那一手字頭痛。」

既是舞文弄墨之文人，為何卻能擔任前軍主將之職？韓端一問之下，方才知道這蔡懷遠不但有謀略，其武藝也是不差。

聽吳明徹說過之後，韓端倒是對這蔡懷遠生出了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