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渡江(2/2)
「入得軍中便是同袍,日後不可再以小人自稱。曾八郎,他是你的鄉鄰,又是你的麾下,管束指教切不可鬆懈。」
兩人連忙起身應喏。
韓端又道:「大軍即將渡江,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置,就不再和你等閒話。」
「來護兒趕緊趁這半日處理好家中瑣事,明日入了軍營之後,便不能隨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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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所在,乃是咽喉之地,既是防範北朝兵馬南下的前線,又是南北交通的樞鈕。
因此,京口所屬的晉陵郡治、南徐州治都設在此地。
如此重要的地方,陳頊自然不放心交給外人來掌控。
晉陵郡太守蔡凝蔡子居,出身於濟陽考城蔡氏,是不折不扣的門閥子弟,他於太建元年,以名公子被選尚信義公主(陳頊之女),拜為駙馬都尉、中書侍郎,隨即又改任晉陵太守。
蔡子居今年不過二十來歲,但卻頗有文辭,尤擅書法,因自恃門第才氣,他很少與外界交往接觸,常獨坐於西齋讀書寫字。
只有高門名流來訪時,他才會走出西齋與之清談。
很顯然,這就是一個自視清高、除了讀書寫字和清談外啥都不懂的書呆子。
這也是時下高門子弟的常態——恥於任事,只喜清談,而且自視甚高,不屑與家世低的人為伍,更別說寒門子弟。
南徐州刺史也不是外人,正是文帝陳蒨的三子、宣帝陳頊的侄子陳伯山。
陳伯山今年僅二十一歲,卻已經歷任過東中郎將、吳郡太守以及鎮東將軍、東揚州刺史、中衛將軍、中領軍將軍等高官要職。
但再高的官位,也改變不了他無能的本質。
陳頊也不是不清楚自家女婿和侄子有多少本事。
因此,在讓他們分別任南徐州刺史和晉陵太守之後,又任命安遠將軍程文季為晉陵內史,統領晉陵兵馬。
程文季乃陳國已故安西將軍程靈洗之子,少年時即隨父征討,參加過平定留異、陳寶應的叛亂,屢立戰功,算是繼吳明徹、程靈洗等老將之後年青一輩之中比較有能力的將領。
京口與廣陵只一江之隔,廣陵那邊這麼大的動靜,以蔡凝和陳伯山的性子,根本不會多加關注。
但程文季卻從中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來。
但他派往江北的細作還未返回南岸,韓端麾下水軍便已出瓜州渡直奔京口而來。
二十艘金翅大艦,上百艘蒙沖、鬥艦,以及數量更多的冒突輕舟、戈船走舸連綿數里,驚得來往客船漁舟紛紛驚慌走避。
而戰船上的水軍士卒,此時心裡也並不輕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等日日操練,為的便是今日沙場建功!稍後接戰之後,所有人務必聽令行事,若有亂軍者、不聽號令者,定斬不饒!」
「眾兒郎奮勇殺敵,建功立業便在今日!」
「京口水軍不過五艘金翅艦,二十來艘鬥艦蒙沖,我軍戰船數量遠勝於彼,此戰已無任何懸念……」
各艘戰船上面,水軍將領們不斷鼓舞告誡著士卒。
水軍組建也有年余,但平日最多是剿剿水賊,像今日這般與正規水軍作戰,卻還是組建以來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