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輕取山陽(1/2)
「將軍,今年山陽、射陽與盱眙諸地元宵都不燃燈,而且百姓尋親訪友、入城過鄉均需持公驗過所,否則一律緝捕按流民處置。」
「過所」是通過關津時的憑證,相當於後世的通行證,但辦理「過所」得先到官府去開具「公驗」,程序繁雜不說,官府還根本不會開具給普通的老百姓。
山陽、射陽和盱眙諸地在新年時候來這一出,明顯是為了防範廣陵的韓氏兵馬,正如韓端所說,廣陵失陷,四鄰郡縣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聽偵騎幢主稟報了這個不利消息,張和臉上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山陽、射陽皆蕞爾小城,即便他們有了防備,要拿下來也費不了多少力氣。
盱眙為郡治所在,城池雖然要大上不少,但城內守卒不過三四千人,也是不足為慮。
他拿起几上托盤內的小木瓢,從釜中舀起沸騰的開水衝進茶盞內,頓時,一股茶香撲鼻而來。
這種不加調料的沖茶方法是他從郎主那兒學來的,最初時覺得茶湯苦澀,但日子久了,他卻從這苦澀中品出甘甜和回味,越來越喜歡上了這種泡茶的方式。
如今但凡無事,他都會用紅泥小爐燒一釜水,沖泡清茶品茗。
茶香在室內瀰漫,張和將剛沖泡的那盞茶推到案幾前面,對那名幢主說道:「老馬,坐下先飲盞茶,驅驅寒氣。」
這幢主姓馬名立,也是韓家的老部曲,在韓家的日子比張和還要長,此時聽張和邀茶,卻先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雙手遞給張和道:「此乃沿途哨卡以及敵軍兵力布置圖畫,將軍請先過目。」
張和接過圖仔細觀看,馬立作了個揖,在案幾前曲膝坐了下來,端起小盞淺嘗了一口。
過得一會,張和才開口道:「再過兩日便是元宵,我曾在郎主面前信口開合,聲稱要在元宵詐取兩城,如今看來,彼等已經有了防範,只剩下強取一途。」
馬立道:「就算彼等有了防範,也只不過是螳臂當車。」
「如今麾下已將各地情形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射陽縣只八百縣兵,有等於無。山陽更為不堪,縣兵都被郡守調入淮陰城內,城內只剩下些衙役和豪強家兵,估計到時我們兵臨城下,彼等不跑即降。」
「山陽射陽不足為慮,麾下擔心的是盱眙,若彼等不知死活據城死守,我軍強攻難免有所損傷。」
張和卻擺手道:「大軍征伐怎會沒有損傷?今日只是盱眙小小一座郡城尚且畏難,若日後到了鄴城、長安,便因其城牆高大而放棄不成?」
「將軍,麾下並非此意。」馬立訕訕地道:「麾下只是覺得……是不是先派個使者去招降?」
「他們若願降,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張和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馬立告退之後,張和略作思索,便令人擊鼓聚將。
雄壯的鼓聲在大營內響起,三通鼓響過後,十多名軍主已經齊聚到大帳內。
眾軍主行禮畢,分列於大帳兩側,張和站起身來,對諸將沉聲說道:「郎主去秦郡之前,授予我臨機獨斷之權……」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頓,取出韓端所賜用兵符印,以及韓端用過印的文書給眾將驗看。
為了防備將帥詐傳君主命令,用兵必須要有「虎符」,這是自古便傳下來的規矩,如今韓端麾下已有數萬將士,自然不可能憑張和一句話便調動數萬大軍,諸將驗看虎符也是應有之義。
虎符分左右兩半,銘文刻於虎脊之上,騎於中縫,右半符在韓端處收藏,張和所持的,正是左半符。
眾將驗看無誤,重新回到下面左右垂手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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