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意(2/2)
過了好一會,任衡才停止抽泣,抬袖擦了擦臉上淚痕哽咽道:「將軍休怪我……失態,實在是自幼失怙,念及先君音容……難以自制。」
「我母亦是早逝,任君心情,我豈能不知?」韓端站起身來,拍了拍任衡的肩膀,「逝者長已矣,生者當如斯,任君,且節哀順變。」
「我也知其中道理,卻總是忍不住……」任衡長出了一口氣,又過了一會,情緒方才穩定下來,對韓端拱手道:「讓將軍見笑了。」
韓端正色道:「任君真性情,我只有敬佩,哪會見笑?」
到了此刻,韓端已經聽出了任衡的意思,是想依靠自己幫他報此殺父之仇,但以韓端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任衡又怎麼知道自己有能力幫他報仇?
他正要再試探兩句,任衡卻又說道:「我今日將此事說出,便是想投到將軍麾下,不知將軍可願收留?」
韓端沉吟片刻,問道:「任君肯來助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任君可否為我解惑?」
「將軍請說。」
「任君欲報殺父大仇,按理說該潛入周國,無論下毒刺殺等等,都比投到我麾下要有把握而且簡單得多,卻不知任君為何會作此選擇?」
「將軍所說的法子,我在數年前就已經試過了。」
任衡苦笑道,「五年之前,我便潛入周國楊賊家中圖謀此事,誰知楊賊極其警覺,殺其不成,反而差點被其抓獲,後來我歷盡艱辛才逃出周國,輾轉來到此地。」
「但凡有其它法子,我也……」任衡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其中的意思十分明顯:想不出其它辦法了,姑且一試。
韓端也笑了笑,隨後又問了一個問題:「任君,我初來堂邑,依你之見,如何才能在此站穩腳跟?」
這就是考較的意思了。
「本來我準備天黑之後便要去縣衙拜見將軍,不想將軍卻來了此處,這也算是天意。」任衡正色道,「秦郡如今的形勢,乃是以武力稱王,然而將軍欲取秦郡,卻不可單以武力取勝。」
韓端和王目都看著任衡,靜靜地聽他說話。
「三月之前,尉氏縣趙氏勾結王氏強取堂邑,殺害吳家滿門,我聽說吳侍中於將軍有提攜之恩,將軍何不在這上面做做文章?」
韓端略作沉吟,開口問道:「任君的意思,是要我打著為吳氏復仇的旗號,清除趙王兩家再占堂邑?」
任衡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郎主,我覺得此計可行。」一旁王目低聲道,「如此作法,也算是師出有名,而且還能迷惑江左朝廷,否則消息傳到建康,於郎主接下來的行事大為不利。」
梁州:
曹魏元帝曹奐景元四年(263年),魏滅蜀漢,分蜀漢故地為益、梁二州,各領八郡。
晉惠帝永興元年(304年)五胡亂華,「成漢」政權占領梁州,梁州轄境縮小到今陝西漢中、四川東北部部分地區。
南朝劉宋元嘉十一年(434年)仍還治南鄭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