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以身為界（2/2）

「住口！」克里亞暴喝，「還輪不到你來說教啊！混蛋！」

他一橫巨劍：「想過去，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吧！」

「那好，」緋洛點頭，「就讓我做你的對手吧。」

拔劍出鞘：「讓你死的有劍客的體面。」

「受死吧！混蛋！」

暴喝一聲，護衛隊長舉起門板大的巨劍砸向緋洛頭頂。

嘭！

一聲巨響，緋洛穩穩架住劈來的巨劍，他右手橫握劍柄，左手托著劍脊，微微下蹲，腳下地面蛛網般破碎開來。雖似舉鼎一般將門板巨劍穩穩地架住了，劍身卻出現細密的裂紋。

「你的劍沒有力量！」緋洛沉聲說。

「胡說！」克里亞咆哮，「我的劍最注重的就是力量啊！」

「是心的力量，」緋洛說，「你的心沒有力量，你的心在悲哀，在迷茫，因為被效忠的王者拋棄，而感到了悲哀，感到了迷茫。」

緋洛說著，劍身一轉，將巨劍卸在地板上，趁勢退開。

默然不語，護衛隊長山傾一般揮巨劍劈來。

歸刀入鞘，神色一凝，氣勢陡然拔升，驀地踏步前沖，氣勢節節攀升至頂峰，轟然爆發，拔刀出鞘來，寒光閃掠去。

居合·拔刀斬——刀出一線風華。

手中之劍，綻放了它最後的光華，化為碎片，當空撒落。

「劍客的心與劍，不該被束縛呢！」

話音一落，護衛隊長小山般頹然傾倒。

「隊長！」「隊長……」

護衛們驚呼，連忙撲向倒地的克里亞。

「放心吧，還沒死。」

說了一句，緋洛越過護衛向前走去。

卻是一方斷崖，只一根鐵索連通對面，還在凌空飄搖，崖下紅彤彤的，是滾燙炙熱的岩漿，如果不慎掉落其中，必將屍骨無存。

「哦，凌空鐵索加上地底岩漿麼……」斗篷人在一旁嘀咕，「這就是，考驗勇氣的關卡了。」

「嗯，」緋洛一笑，「看起來，不太容易的樣子。」

「嗯，還好吧，相比前面兩關，容易了些。」斗篷人說道。

「或許吧，」緋洛說，「有把握過去麼？」

「沒問題，」斗篷人一笑，「盪鞦韆，我最拿手了。」

緋洛說道：「那你先過去，我在這邊守著。」

「嗯，」斗篷人點頭，「那就多謝劍客先生了。」

腳剛一踏上，凌空鐵索立即飄搖晃蕩起來，斗篷人也隨著鐵索一陣飄搖晃動，就似風中柳絮水裡飄萍一般，看似危急，卻一步一步地向著對岸靠近。

就在這時，有海賊從緋洛兩旁搶身撲向鐵索，他伸手一擰，掐住海賊後頸，攥起來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砸暈過去。

緋洛轉過身，看向對面躍躍欲試的海賊，說道：「吾之身前，便是界限，吾之身後，不存爾等之輩。」

這是他的老師，在給他上第一堂課時，所講的劍客之道，此時說來，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這些海賊，見過緋洛推開石門，斬破棋局，擊敗護衛隊長，此刻，即便是無劍在手，也不敢上前。

劍，是護，一身護得身後安，吾之身前，便是界線；吾之身後，不存醜惡之輩。

這一句話，是老師卡勒貝克所說，豪氣沖天而又恣意汪洋，細細咀嚼，緋洛有一些感悟。

護衛隊長，護的是所效忠的是國王，職責所在。

而他自己，護的只是一個承諾，是誠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