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制皂大業（1/2）

根據契約規定，雷恩·維爾利·納什向麥肯利·金奴提供肥皂配方，由麥肯利出資建造工坊並全權代理肥皂的製造與銷售，此後所有由肥皂及其衍生產品產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於各地購置的工廠、土地、店鋪等固定資產，均有百分之二十歸屬於雷恩。若雷恩不幸遭遇意外，則由迪魯特王國南境河灣地區納什家族繼承此項權益；若納什家族覆滅，則由葛利亞·夏葉繼承此項權益；若葛利亞夏葉身亡，則由此項權益獲得的所有收益全部捐贈給七色高塔全體法師學徒。

利益面前，導師與學徒的情分不值一提，雷恩不得不謹慎，他擔心昔日導師會為利益對他下手，所以在契約上寫明收益分配權的繼承序列，這不是遺囑，這是一道鎖住欲望的枷鎖。

簽訂契約後，雷恩沒有急著提供配方，而是轉移話題，與麥肯利商議推廣肥皂的方案。

麥肯利捻著山羊鬍思索片刻，自信滿滿地說：「這事不難，希拉教廷的教義是『救治生靈，不分貴賤』，肥皂的推廣普及對教廷有利也有弊，往好處想，如果每個平民都能使用肥皂祛除一部分疾病之源，教職人員的負擔會輕鬆許多，往壞處想，這意味著偏遠地區的教士失去了許多施展神恩、收攏民心的機會。所以，我們可以與教廷合作，以教廷的名義向各地平民分發、出售肥皂，我想教廷不會拒絕。」

雷恩想了想，說：「可是我們無法向教廷證明使用肥皂不會對人類造成負面影響，希拉教職人員注重名望，不會輕易接受合作邀請。而且，平民缺乏獲取信息的渠道，即使教廷同意與我們合作，推廣肥皂的效率還是很低，而肥皂的製作原理並不複雜，一旦成品流入市場，經驗豐富的鍊金術士很快就能逆向推導出肥皂配方，到時各大鍊金工坊都會仿製，尤其是阿卡莎黑金工坊，他們有原材料培植園地，有工坊，有上百個分設在各個城市的商店，這是一條成熟的產業鏈，這意味著他們製造並向市場輸送仿製品的效率遠遠超過我們。」

這一番話令麥肯利兩條稀疏的眉毛耷拉下來，他驚訝地看著雷恩，問：「你這兩年去沃恩聯邦進修商業了？」

拜金教在沃恩聯邦信徒眾多，聯邦各城邦又以貿易維繫同盟、促進共同發展，因此沃恩聯邦的商業水平遠勝於迪魯特王國，雷恩滿口「渠道」、「效率」、「成品」、「市場」、「產業鏈」之類的術語，讓麥肯利誤以為他離開高塔後去了沃恩聯邦。

雷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一邊回憶甘道夫的教導，一邊繼續說道：「肥皂的原材料不易腐壞，容易保存，所以我建議我們先在能力範圍內囤積原材料，等到肥皂流入市場，用於製作肥皂的原材料價格一定會上漲，到時我們不僅能省下一筆成本，還可以向有意仿製肥皂的大型工坊高價出售材料。」

「好主意。」麥肯利用法師之手取來紙筆，像個學徒似的認認真真做起了筆記。

「囤積原材料、建造工坊之後，我們先製作一批精品肥皂，它們的外觀必須……必須高端、大氣、上檔次。」

「高端、大氣、上檔次？」

「嗯，就是外觀精緻的意思，最好是讓人看一眼就斷定這是平民不可染指的宮廷用品，比如，我們可以用上好的材料和香料製作出寶石美玉一般的香皂，並在香皂表面刻上銘文和法陣作為裝飾。」

「可你剛才說肥皂是清潔劑的廉價替代品。」

「是的，這是一種營銷方式。我們先把這批『香皂』免費贈送給各地王室、貴族，尤其是那些經常參加晚宴、舞會的女士，務必每人都要送去一塊，再向她們許諾一些好處，請她們幫我們宣傳香皂。攀比是這些貴族小姐的天性，她們一定會迫不及待地向朋友、親族展示香皂，然後便會有更多人向我們購買香皂，尤其是那些落魄貴族和地位不高但收入不低的平民。」

「好主意，真是個好主意！」

「導師……」

「嗯？」

「請您聽我說完。」

「好的，好的，你說。」

「利用貴族的攀比心理，我們既可以高價售出一批香皂，又可以誤導那些大型鍊金工坊仿製香皂，同時，我們還要秘密建造另一間工坊，工坊名字就叫麥肯利肥皂工坊，這間工坊只用於生產低質量、低成本的肥皂，等到香皂廣為人知時，我們同時向各地城鎮的鍊金工坊大批量出售肥皂，這些肥皂上不需要雕刻銘文和法陣，只需要刻上我們工坊的名字即可，並且，我們還要在製作肥皂時，按一定機率隨機在模具中放入金幣，比如每一萬塊肥皂放一枚金幣，每一千塊肥皂放一枚銀幣，這一點務必要告知那些代替我們直接向城鎮居民出售肥皂的鍊金工坊。」

「最後，當城鎮居民記住『麥肯利肥皂工坊』這個名字時，我們繼續擴建工坊，用法術和規模降低成本，儘可能壓低肥皂的製作成本和售價，這樣一來，小工坊就沒有能力仿製肥皂，因為他們會發現自己仿製肥皂的成本比我們的售價還要高，而大工坊也不會在我們已經打響招牌的情況下冒險發起競爭，當然，前提是我們願意與他們合作，共享肥皂市場這塊甜美的蛋糕。」

「到時，我們再向各個大型鍊金工坊出售地區代理權，利用我們的生產效率和他們的產業鏈迅速瓜分市場，杜絕後來者參與競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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