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類一敗塗地（1/2）

「學城？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只有先了解自身所處的環境，才能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

想要組建一支艦隊，雷恩必須先了解這個陌生的世界，否則離開這間藏書室後可能寸步難行。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您。」安娜好像沒聽清問題，她直勾勾地盯著漂浮在雷恩身前的火槍零件，似乎仍在為自己的冒失憂心。

「沒關係，你並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為了表達善意，雷恩想把零件重新組裝再還給安娜，但組裝比分解要難得多，稍作嘗試之後，他無奈地把零件送回安娜手中。

安娜把零件摟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問：「關於學城，您想知道什麼？」

雷恩想了想，說：「我想知道學城是什麼地方。」

安娜飛快地眨眼，閃爍的眼神中盡顯疑惑。

「我是一位旅人，來自遙遠之地，我對這裡一無所知。」雷恩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一位合格的法師，他的法術過於單一，若他掌握了戲弄人心的法術，譬如【魅惑術】，就不必在解釋來歷這種瑣事上浪費時間。

「學城是……」

或許是不知道如何解釋說明一些盡人皆知的常識，安娜思考半晌才繼續解說。

「學城是隸屬於索倫堡的行政機構，由大學士辛克萊管理，日常事務包括保管卷宗、製造工具、輔助領主管理民眾等等。」

「噢，那麼，索倫堡是？」

「索倫堡是索倫家族的城堡，索倫家族是諾丁城的統治者。」

「諾丁城屬於哪個國度？」

「國度？」安娜愕然，接著神情怪異地說，「世界雖大，可哪裡還有人類的國度？」

「嗯？」

雷恩皺起眉頭，難道這個世界的人類已淪為異族統治的奴隸？這倒也不是不可能，據說傳奇法師伊姆·魯伯特曾遊歷精靈和獸人統治人類的次級位面。

「請您稍等。」安娜放下火槍零件，轉身走到角落處一個書架前，踮腳取出一捲地圖，她將地圖緩緩展開，隨後指著布滿地圖的骷髏圖案說道，「從永凍之土到北國草原，再到中土大地與南國谷地，都已是亡靈的領地。時至今日，只有索倫堡治下的諾丁城與信奉海神的水手之城薩托仍屬於人類。」

地圖忽然抖了一下，她忽然急促地說道：「我聽說浩瀚的海洋深處不僅有島嶼，還有遼闊的新大陸，您，您來自新大陸？」

「亡靈？」雷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目光停留於地圖上的海岸線。

從這張地圖來看，諾丁城位於海邊，這是個好消息。

「您沒有見過亡靈？」

「沒有。」雷恩搖了搖頭，其實他遇見過操縱亡靈的法師，但他不確定安娜所說的亡靈是不是他所知道的亡靈。

「新大陸沒有亡靈？」安娜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掃去眼角的陰翳，又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圖書。

雷恩翻開圖書，前面十幾幅圖畫都是骨骼呈灰白色的骷髏士兵，後面則是屍巫、幽冥騎士和巫妖，都是低階亡靈。

「這些亡靈幾乎攻占了整座大陸？」雷恩神色古怪地問，這些低階亡靈在蓋茲大陸不值一提，就連迪魯特王國周邊那些國力孱弱的公國也能輕易擊潰數以十萬計的低階亡靈，但在這個世界，牠們竟能攻占一座大陸。

難以想像，這個世界的人類實力究竟低微到什麼程度。

「是的，屍巫能操控死者的屍體，在戰場上死去的士兵很快就會成為亡靈的一員，幽冥騎士以一當百，只有雄獅火炮能將其摧毀，還有恐怖的巫妖，那是無法戰勝的死亡主宰。」

安娜的語氣里有著深深的畏懼。

雷恩啞然，區區巫妖，竟被稱作無法戰勝的死亡主宰，灰燼嶺的亡靈法師聽了恐怕會笑掉大牙。

他沉吟片刻，說：「安娜，請你說說人類與亡靈的戰爭，我想知道人類如何與亡靈作戰？」

安娜點了點頭，開始講述充滿血淚的近代史。

這是一個灰暗的世界，多年以前，來自地獄的亡靈入侵此界，牠們從極北之地發起進攻，為全人類漫長的苦難拉開序幕。

自那以後，戰火從未平息，人類聯軍一再潰敗，戰場從永凍之土轉移到北國草原，再到中土大地與南國谷地，數百萬人流離失所，上千萬人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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