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們的王回來了（2/2）

「這種事的確發生過不止一次，後來人們發現這只會讓獵魔人變成怪物，並使城衛軍損失慘重。所以，城衛軍不再管制獵魔人，但不允許獵魔人進入上城區，有時，城主和城內貴族還要求助於獵魔人。」

「噢？」

「城外時常有惡魔出現，牠們無法攻破城牆，便去屠殺耕民，城衛軍和貴族私兵可不會出去保衛耕民，但總得有人耕種糧食，所以城主和貴族會聘請獵魔人和僱傭兵剿除城外零星出現的惡魔，獵魔人在城內找不到其他工作，只能以此謀生。」

「獵魔人擁有遠超人類士兵的實力，難道就沒有想過反抗麼？」

「幾十年前有一位強大的獵魔人提議要建立獵魔人公會，聯合所有獵魔人共同對抗城邦執政者的壓迫和民眾的歧視，但獵魔人的死亡率太高，要麼死在怪物手裡，要麼失控變成怪物，再加上城邦之間的信息流通非常緩慢，這個提議便一直擱置……書里是這麼寫的，但我認為獵魔人沒有反抗執政者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說說看。」

「既然過不了幾年就會失控變成怪物，反抗又有什麼意義呢？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不是麼？」

雷恩聽出了話中深意：

獵魔人獨來獨往，不願聽從號令也不願反抗強權，究其原因是獵魔人壽命短暫。

他們是一群既沒有昨天也沒有明天的可憐人，過去的歷史裡沒有獵魔人，而曾經出現又消失的獵魔人也沒有為他們留下任何指引，他們沒有可供參照的歷史，也沒有可以放眼展望的未來，自然缺乏行動的目標和動力。

但雷恩能改變他們的命運，他擁有抑制深淵詛咒的聖水，他能給予獵魔人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甘道夫有句話說得很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這個世界，獵魔人是最鋒利的劍。

當然，僅僅只是掌控獵魔人還遠遠不夠，即使掌控整個諾丁城也還不夠，雷恩需要的是一支遠航艦隊，以諾丁城的人口、物資和生產能力，恐怕不足以完成這項任務。

沉思半刻鐘後，一個大膽的計劃初具雛形。

雷恩在心中拿定主意，開口問道：「安娜，你想為你的兄長復仇嗎？」

安娜渾身僵住，緊接著她揚起下巴，目光炙熱如火，那是渴望復仇的怒火。

「你呢？」雷恩轉向尼婭，問，「想不想殺死安娜的仇敵？」

「當然。」尼婭毫不猶豫地回答。

雷恩滿意點頭，說：「那就跟我走吧，安娜，帶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讓我看看諾丁城是什麼樣子。」

旅法師的進階取決於穿梭世界的旅途，想要晉升旅法師職階，必須見證、體驗、記錄、影響異界文明，雷恩做好了打算，提升職階的第一步，就從諾丁城邁出。

安娜嘆了聲氣，搖頭道：「讓尼婭帶您去吧，我是守墓人，我曾宣誓在墓中度過餘生，直到我的生命終結。」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咦？」

「剛才你說的是，『除非獅心王歸來，否則守墓人決不能離開墓地』。」

「是的，正是如此。」

「那麼，你可以離開墓穴了。」

「不，我不能違背誓言，等等，您……」

安娜張大了嘴，她震驚地看著雷恩，看見他朝水晶棺柩招了下手，棺內古老的白獅旗便飛入他手中。

咚！咚！咚！

安娜聽見擂鼓般的心跳聲，她開始顫抖，她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髮都在隨著心臟跳動，她甚至以為心房裡堆滿了火藥，隨時可能爆炸。

「守墓人，你的守望到此結束。」

雷恩手持白獅旗，深邃目光投向隧道，仿佛要穿透幽暗，直達盡頭。

「你們的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