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化學（1/2）

一番長談後，雷恩了解了事情原委。

原來甘道夫是一名考古學者，在探索古人類遺蹟時與同伴失散，在尋找回歸營地的路途中，他不慎跌落山谷，本以為生命會就此終結，卻不知為何來到了這個世界。

據他所說，他已經在這座森林裡度過兩年時光，在這兩年中，他學習亞人類的語言，教導亞人類製作弓箭、陶罐等工具，帶領亞人類部族選取適居地區，而後建造房屋，開墾農田，由此獲得了部族成員的尊崇。

儘管他在這裡享有超然地位，可就像人類不會因為成為猴群的領袖而滿足，他也不願在這裡度過餘生，所以他在得知旅法師的身份後提出請求，希望雷恩帶他離開這個世界。

聽完他的解釋，雷恩沉吟片刻，說：「或許你們的探索地點是一位旅法師的秘密營地，而你無意間觸發了他留下的傳送陣，因此跨越位面壁壘，來到這個世界。」

「也許吧，這不重要，我只想離開這片原始森林。我不奢望能回到故鄉，只要能去一個相對安全的文明世界，我就心滿意足了。」

「剛穿越時，我只想活下去，因為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過得還算充實。可現在我常常失眠，每天都在經受折磨。」

「我也想過征服周邊的原始部落，建立一個城鎮，甚至是一個國家。」

「可是那有什麼意義呢？我只是個好奇心強烈的普通人，並沒有遠大的夢想，我只想用自己喜歡的方式，輕鬆愜意地度過這一生。」

甘道夫面容苦澀，像吃了一整筐酸果，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高等智慧生物，他無法克制傾訴的欲望，自言自語地說個不停。

出於禮貌，雷恩默默聽他說完，等他閉上了嘴才出聲問道：「你在這裡待了兩年，有沒有想過離開這片森林，去外面看看呢？我是說，也許森林外面就是文明世界，如果沒有親眼看過，你就不能否定這種可能。」

「我嘗試過，但出不去。」甘道夫搖了搖頭，起身取來兩件物品。

「這是什麼？」雷恩對他層出不窮的新鮮玩意兒充滿興趣。

「這是記事本，這是筆。」甘道夫打開記事本，在空白頁上用寥寥幾筆畫出一張草圖，「我外出探索過很多次，這片森林應該是在一座與大陸絕緣的海島上，看，我們大概在這個位置，要探索海島外的世界，必須先造船，可我對航海和船舶一無所知。」

雷恩一言不發，注視著甘道夫手中的筆，他很疑惑，為什麼沒有墨水的筆會在紙張上留下淡灰色痕跡？

甘道夫顯然是個善於閱讀表情的人，他識趣地將筆遞到雷恩手中，說：「您看，這支筆沒有滾珠，也不需要墨水，它的作用原理是：由特殊金屬合成的筆尖在與紙張接觸時會瞬間發生氧化反應，留下筆跡。由於金屬與紙張摩擦所帶來的消耗微乎其微，所以這支筆能夠伴隨主人終生，因此被稱作『永恆之筆』，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寶物。」

雷恩覺得他的語調有些熟悉，細想之後他記起來了，阿卡莎黑金工坊的維妮女士正是用類似的話術誘使他用五十個金幣購買了一堆沒什麼用處的花哨物件。

想起上當受騙的經歷，雷恩放下所謂的永恆之筆，問：「什麼是氧化反應？」

「這個，說來話長啊。」

甘道夫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雷恩在導師臉上見過這種表情，他知道這副表情的意思是：就算我解釋給你聽，你也聽不懂。

他感覺自尊受到冒犯，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說：「沒關係，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我對知識也有充分的耐心。請告訴我，什麼是氧化反應？」

「好吧，這得先從元素說起。」

「我很了解元素。」

談及熟悉的領域，年輕的旅法師十分自信。

「是嗎？」甘道夫語氣中充滿懷疑，「請問您知道哪些元素？」

「我已經感知到光元素、火元素和水元素，此外還有土元素、暗元素、雷元素、風元素和尚存爭議的生命元素。」雷恩將各種元素一一道來，如數家珍。

「……」甘道夫陷入沉默。

「你呢，甘道夫，你知道多少種元素？」

「……一百一十八種。」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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