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怪物（1/2）

旅法師筆記第二頁第一段如此寫道：

「一階旅法師只能攜帶一名隨從進行位面躍遷，為你的生命著想，我勸你不要試圖打破規則。假如你想從異世界帶走超過一名智慧生物，我建議你儘快提升旅法師職階，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身為一階旅法師，雷恩只能帶走一個人。

若依從理性，該選誰？

琥珀繼承了月光精靈的血脈天賦，擁有培育材料的特殊能力，能給他帶來巨大收益。

甘道夫學識淵博，掌握了不止一門學科的基礎知識，不僅能讓他開闊眼界，還能為他拓寬將來的道路。

二者孰重孰輕，無法衡量。

若遵從感性，該選誰？

雷恩曾對琥珀做出承諾，保證會在時機成熟時帶她回歸，而甘道夫又是第一個讓他真正認可的朋友，每次與甘道夫交談，他或者受益良多，或者開懷大笑。

他不知道誰才是正確的選擇，但他知道不論選擇誰，都會留有遺憾。

因此，他決定在這個世界繼續停留。

等到他從旅法師筆記中解讀出提升職階的方法，或許就能把甘道夫和琥珀一起帶走。

儘管短時間內提升職階的可能性很低，可法師的詞典里沒有不可能，雷恩生來就有冒險精神，否則就不會相信神秘商人的情報，也就不會獲得旅法師傳承。

之所以不把這些事情告知琥珀和甘道夫，是因為雷恩深知人性複雜。

如果琥珀和甘道夫得知此事，他們很可能會想方設法陷害甚至是謀殺對方，到時，雷恩將不得不分散精力去制止他們相互殘殺。

昨天他勸甘道夫服用力量藥劑，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假如琥珀猜到甘道夫是她回歸原世界的競爭對手，他希望甘道夫至少能有逃命的能力。

「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告訴我？」琥珀不知道雷恩心中那些複雜的想法，她歪了下腦袋，嘟嘴說道，「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算時機成熟？」

雷恩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好吧，你是法師老爺，你說了算，只要能賺金幣，我就沒意見。」琥珀聳動香肩，說，「不過，螢光草每磅一個銀幣，實在是太廉價了。」

兩個月前，琥珀為了十個金幣的佣金就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護送雷恩深入巴特利長林，現在她卻說每磅一個銀幣的螢光草是廉價材料。

雷恩不由地發出感慨：「人的欲望果然沒有止境，即便你只有一半人類血統，也還是繼承了刻在我們骨子裡的貪婪。」

「喔，你也承認你貪婪？」

「我對知識的貪婪，勝過你對金幣的渴望。」

「那麼我們應該能達成共識了。」

「達成共識？關於什麼？」

「你說過，金幣可以讓你驅使他人，為你節省時間，還能為你換來更多材料，更多書籍，更多知識，所以你和我一樣需要金幣。那麼，你應該幫助我移植、培育狂戰士蘑菇，脫水曬乾的狂戰士蘑菇每磅價值三個金幣呀！」

「抱歉，我們無法培育狂戰士蘑菇。」

「為什麼？」

「因為月光精華只對植物生效。」

「難道蘑菇是動物嗎？」

「不，蘑菇既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按照甘道夫的說法，蘑菇是真菌，一種不同於動物和植物的特殊生命形態。另外，七色高塔的法師早就做過試驗，月光精靈確實無法培育狂戰士蘑菇。」

琥珀不甘心就此打破滿地金幣的美夢，她用力咬了下唇瓣，說：「不是說法師的詞典里沒有不可能嗎？你不試試怎麼會知道結果？」

「你說得對，法師的詞典里沒有不可能。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七色高塔的法師經過上百年試驗都沒能大批量人工培育狂戰士蘑菇，我可不認為我們能夠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還有，七色高塔仍在源源不斷地投入資金和精力，研究狂戰士蘑菇的培育，據說是因為這與可能存在的生命元素有關，這是魔法最前沿的探索，要求我參與其中，就像是要求一位從未見過戰火的東部城鎮平民參與屠龍。」

雷恩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琥珀深沉且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還有其他更值錢的植物材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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