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火藥（2/2）

「這是什麼？」雷恩問。

「黑火藥，一種化學武器，我跟你說過，記得嗎？」

「當然，硝石，木炭，硫磺……你跑到竹林里是為了製作黑火藥？」

雷恩原以為甘道夫是個選擇逃避的懦夫，得知事實並非如此，他心頭的陰霾頓時消散。

「不不不，我早就做出來了，那天遇到你的時候，我就是去收集材料的，這是用硝酸鉀製作的黑火藥，我擔心這些原始人不小心打翻或是點燃，所以把黑火藥密封在陶罐里，埋在那邊……」

見雷恩的目光愈發銳利，甘道夫尷尬地笑了下，說出實話：「好吧，我承認，之前沒有告訴你，是為了給自己留張底牌。」

「我理解。」雷恩沒有為這份合理的防範戒備感到失望，他接過陶罐，問，「怎麼使用？」

「把陶罐放在奪眼魔防護薄弱的部位，然後引燃裡面的黑火藥，引爆時我們最好離遠點。」

甘道夫在講述化學實驗時反覆強調，一個細微的失誤可能引發致命的後果。

雷恩對此印象深刻，所以他秉持謹慎原則，將陶罐放在奪眼魔腹部與步足間的縫隙處，而後一連退出幾十步。

甘道夫猜到他的打算，忍不住開口說道：「離這麼遠，你的火球術能命中嗎？我可以讓他們用油脂浸泡箭簇，然後點燃箭矢，引爆黑火藥。」

「不用。」

琥珀的傷勢很重，雷恩不願再浪費時間。

至於火球術的精準度，那不是問題。

在成為法師學徒之前，他是一名合格的劍士兼弓手，而現在，他是一名精神力遠勝於同階法師的異類。

施放法術會消耗魔力和施法材料，操控法術則會消耗精神力，雷恩在學習異世界知識的過程中不斷提升精神力，雖然仍是一階旅法師，但精神力已達到二階奧術法師的水準。

喝令所有亞人類退至安全距離後，雷恩朝奪眼魔所在的方位張開五指。

咻——

一顆陶碗大小的火球飛出，精準落向裝滿黑火藥的陶罐。

「轟！！！」

焰光迸裂，黑煙升騰，仿佛一座微型火山在前方突然爆發。

雷恩用屋頂的觀測守衛看清濃煙中的景象，不禁感到震撼，他扭頭深深看了甘道夫一眼，問：「在你們的世界，凡人也能掌握這樣的力量？」

甘道夫深吸一口氣，壓下滿懷驕傲，平淡地說：「黑火藥算得了什麼？我們的飛船能把太空人送上太空，我們的飛彈能跨越半個星辰，毀滅一座城市。」

雷恩陷入沉默，他聽出了甘道夫語氣中暗藏的優越感，他想說七色高塔的成就絕不會落後於任何人，但事實是七色高塔至今不能讓平民擁有對抗深淵惡魔的力量。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去那個神奇的世界遊歷一番。」

雷恩深深在心中埋下這個想法，接著步入嗆鼻的濃煙中，用長劍從奪眼魔四分五裂的屍骸中剔出一枚暗紅色晶核。

這時，他察覺到自身力量、敏捷、體質三種屬性得到大幅提升。

魔劍士職階提升了。

為什麼？

顯然不只是因為他殺死了一隻低等惡魔。

走出濃煙時，雷恩看見亞人類部族成員正在朝他叩拜，感謝他拯救他們的生命，守護他們的家園。

「原來是這樣。」

他隱約猜到魔劍士職階提升的原因，也想起了就職魔劍士時迴響在耳畔的賢王之聲。

「若你遵從劍的指引，穿透歷史與戰爭的迷霧，通往先古諸王的殿堂，我，伍德·拉斐爾，將在雲端迎接你的到來，親自為你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