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8、反客為主(2/2)
兩個看守見狀大驚,急忙就要摸槍。
「啊啊啊!」
但說時遲那時快,一線天突然爆喝著掙脫繩索,從地上蹦了起來,先是一腳把離他最近的看守給踢飛出去,翻倒在地生死不知,然後沖向另一個看守,趕在他打開槍的保險栓之前,奪槍,打暈,一氣呵成。
最後,眼看董隊長要爬起來,一線天把槍對準了他,笑呵呵道:「喂!」
董隊長渾身僵住。
他對一線天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你真是個狠人!瑪德,我認栽!規矩我懂,不勞你動手,我自己來!」
說罷,他一咬牙大喝一聲,狠狠一頭撞向一邊的柱子。
只聽「咚」地一聲巨響,董隊長痛得吱哇亂叫,鮮血長流。
「這事兒鬧的,哎呦媽呀,怎麼不暈啊?」董隊長帶著哭腔叫道。
一線天忍不住笑了:「還是我來吧?」
董隊長幽幽地看他一眼道:「你能保證輕點兒嗎?太特麼疼了!」
「放心,咱倆關係不錯,我不害你。」一線天誠懇道。
「謝謝……等等!」董隊長突然又叫住一線天,「能告訴我,你衣服領子裡是嘛玩意兒嗎?」
「就是兩塊鐵。」一線天笑呵呵道,「習武之人,謹慎使然。」
「懂了,我還是被你騙了。」董隊長很失落,「來吧,打暈我吧。」
咚!
話音未落,一線天一腳踢在董隊長的太陽穴上,把他踢暈過去。
做完這些,一線天才呲牙咧嘴看向自己左肩上插著的刀子。
他為什麼突然能掙脫繩索了?
就是因為他剛對準角度主動撞向刀尖,然後刀子刺穿了繩索,也刺進了他的血肉里。
所以董隊長才說他是個狠人,居然用這種自殘的辦法脫困。
一線天到了桌子跟前,動作麻利把自己的東西重新裝起來,只留下一個小瓶子在外面。
然後他撕開上衣,咬牙一把拔掉了刀子。
鮮血噴濺而出,一線天哼也不哼,急忙拿起小瓶,在擦乾血跡後,迅速撒上藥粉。
血流頓止。
一線天迅速給自己包紮上傷口,然後扒下一個和他身材相仿的看守衣服換上,下了他們的武器裝在自己身上,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海清的辦公室里,他和錢進正在回憶往昔,聊一些瑣碎的往事。
「我記得咱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是李虎的秘書。」劉海清回憶道,「那時候你高高在上,我只是個袍衣混混,不值一提。」
「劉區長起於微末,卻後來居上,錢進對此只有敬佩,並且一直視為榜樣。」錢進道。
「我相信你這句不是馬屁,你不是溜須拍馬的人。」劉海清笑道,「如果你是,你現在的位置一定在我之上。」
錢進動容,有些感動地道:「劉區長,您真的很了解我,我沒有跟錯您。」
劉海清淡淡一笑:「咱們兩個一直以來相處得很愉快,既然今天說了走心的話,我也不妨多說一句。這句話可能不好聽,如果你覺得有道理,就當是我這個做老哥的給你這個弟弟一句忠告。如果你覺得沒道理,就當我是放屁。」
「區長您說,錢進洗耳恭聽。」錢進道。
劉海清點點頭,道:「人在紅塵,世俗的眼光,還是要顧及一下的,哪怕你再清高,也要維護自己的名譽,注重自己的社會評價,否則,你一定會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錢進皺皺眉:「區長,請恕錢進愚鈍,這句話我沒聽懂。」
「你之前是李虎的秘書,而我扳倒了李虎,然後你跟了我。」劉海清看著錢進,「現在不管你我內心怎麼想,但在外人看來,你又背叛了我。」
「古有呂布為了前程,背上三姓家奴的惡名,可憐絕世名將,最終為狼藉名聲所累,落個眾叛親離,身首異處的下場。」劉海清深深看著錢進,「你,已經背主兩次了,千萬不要有第三次,否則呂布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錢進的臉色變了,變得有些難看。
「忠言逆耳。」劉海清嘆了口氣,「你記住了錢進,戴春風生性多疑,冷血無情,他一定不會重用你,如果你執意跟著他,總有一天他會把你當炮灰犧牲掉的。過了今天,如果戴春風讓你去特務處,千萬不要去。選好你的第三個主子,然後一條路跟他走到黑,別背叛他,否則你這輩子都完了!」
錢進怔怔看著劉海清,表情漸漸緩和,鄭重點頭道:「區長,錢進記住您的話了。」
砰!
話音剛落,大門就從門外被大力撞開。
錢進臉色瞬間大變,他反應極快,立刻拔槍指向劉海清。
但劉海清也反應很快,在第一時間趴倒在地,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自知之明,知道這種時候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忙,所以一聽到撞門聲就立刻趴下。
他這一趴給自己爭取到了時間,錢進槍一瞄準卻發現瞄了個空,等他移動槍口往下的時候,一線天已飛撲而來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槍,然後一把刀子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錢社長,別逼我殺你!」一線天冷冷地道。
錢進渾身僵住,長長吐出一口氣,舉起手來。
劉海清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沒事吧?」一線天上下打量他一番。
劉海清搖頭,看向錢進:「得罪了。」
錢進道:「這樣也好,我也不用備受煎熬了。不過能給我一槍嗎?只要不打要害就行。」
一線天怔了怔,詫異看向錢進。
錢進面不改色淡淡地道:「區長您剛才也說了,戴春風多疑,如果我不是險死還生,他一定會懷疑我和你聯手唱戲。」
劉海清笑著點點頭:「有道理。小韓,交給你了。」
「拜託了。」錢進看向一線天。
「這樣的要求,我居然一天碰到兩次……」一線天有些無語地搖頭,「不過我不喜歡用槍,更喜歡用刀。」
噗噗噗!
話音剛落,一線天連續三刀扎在錢進的胸口上,然後反手一拳打在其太陽穴上,錢進仰頭就倒。
一邊的劉海清看得眼皮子直跳:「喂,沒讓你殺他!」
「放心,死不了!」一線天蹲下檢查了下,「血很快就不流了,他這條命丟不了。還好,我手藝沒落下。」
你以前什麼手藝?殺豬嗎?
劉海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線天站起身回頭看向他:「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功臣就變成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