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9、血濺三尺(2/2)
這樣一來,萬一被人發現,起碼別人不會一眼就認出他。
做完這些,蘇乙開始小心潛入。
他貓著腰,從排水溝里往前挪動,每一步都非常謹慎,一旦察覺到有人面向這邊,他寧可一動不動等著,也絕不冒險。
但其實他大白天來殺人,已經是冒了最大的險了!
這一趟,還真是不成功就成仁,一旦他失敗,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巴延慶不殺他,任務失敗,他也是必死無疑。
所以說,蘇乙真的不缺乏以死拼搏的勇氣。
其實留給他殺巴延慶的時間並不多,如果蘇乙不想跪著的話,他只有從現在到明早九點這十六個小時時間。
他想過要不要晚上來,趁著夜色再殺人,會更隱蔽,更安全。
但巴公館大了去了,他晚上來,能保證巴延慶在家嗎?他能知道巴延慶住在哪個房間裡嗎?他了解巴延慶家裡的防衛情況嗎?
像是巴延慶這種人,為了防止意外,他的家裡就是個小型簡易的軍事基地,他三十多個人的貼身護衛隊,平常就駐紮在他的家裡,出門的時候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武器精良,訓練也還算有素,夜晚必然也是他們防衛最謹慎森嚴的時刻。
反倒是大白天的時候,尤其是巴大爺拉著侍女顛鸞倒鳳的時候,這些護衛隊的人反而會放鬆。
因為絕沒人想到會有人大白天地潛進巴延慶的家裡來殺他!
因此,現在動手,對蘇乙來說反倒成功的機率更大!
前提是他要務必謹慎,一旦有人撞破他行蹤,那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從後院繞到後宅跟前,蘇乙花了足足二十分鐘時間。
接下來,他必須穿過一段近百米的空地,跑到後宅跟前了。
這段距離不算短,而且從馬廄那個位置看過來,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旦蘇乙從這兒跑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人無論是誰隨意抬頭看一眼,那他的行蹤就徹底暴露了。
一個蒙著臉的人鬼鬼祟祟往後宅跑,是個人都會覺得有問題。
蘇乙仔細觀察片刻,發現他所能看到的人,都距離他不算太近。
從他們的位置看過來,能看到蘇乙這個人,卻絕對看不清他的臉。
一念至此,蘇乙心中生出一個大膽想法,他乾脆心一橫,取掉包在頭上、臉上的布,揣進懷裡。
然後他捲起袖口和褲管,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干力氣活的人。最後左右尋了尋,乾脆抱起一堆柴火,大搖大擺走出去,往後宅位置走去。
一個蒙著臉鬼鬼祟祟跑的人會讓人覺得不對勁。
但一個大搖大擺抱著柴火走的人,大多人卻只會看一眼就收回目光。
蘇乙的做法是明智的,巴公館奴僕近百,前庭後院丫鬟幫廚的,還真不是誰都認識誰。
蘇乙這一出現,立刻有人注意到他,但真如他所料,基本看他一眼就不看了。
就是個抱柴火的下人,沒什麼稀奇的。
於是蘇乙順順利利走到了後宅跟前。
他用柴火擋了擋臉,乾脆接著往裡走。
繞過了左廂房,蘇乙一眼看到這齣院落門口有四個腰裡別著槍的護衛在壓低聲音說笑,蘇乙眼神僵了僵,卻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往前走。
一個護衛往蘇乙這邊看了眼,就收回目光接著說笑去了。
這裡是巴公館的後宅,是巴延慶家眷所在,正常來說,要通過前面兩重院落才能到這兒。
但蘇乙直接從後院裡翻進來的,省去了前面兩重層層戒備,直搗黃龍而來。
巴延慶成名近十年,太平日子也過慣了,護衛們難免心生鬆懈,眼見蘇乙抱著柴火,只當是燒鍋爐的下人,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結果蘇乙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穿過了內宅庭院,繞過了正廳堂屋,直奔北房而去。
巴大爺大白天在房裡和侍女顛鸞倒鳳,知情識趣兒的下人們早就躲得遠遠的,不敢到跟前來,蘇乙順利穿過空無一人的迴廊,來到了房門口,隱隱聽到裡面奇怪的聲響。
他這才放下手裡的柴火,重新蒙上面巾,包上頭髮,悄摸到了門口,輕輕一推。
吱呀。
門是虛掩著的。
巴大爺在自己家裡辦事兒,不需要鎖門。
蘇乙儘量不發出聲音,把門推開一條縫鑽了進去。
眼神迅速一掃,房間裡倒是一覽無餘。紗幔圍著的床榻上,一男一女正在做最原始的運動。
蘇乙重新關上門,躡手躡腳走了過去,他走到了床邊,床上的兩人都沒察覺。
他們太投入了。
蘇乙屏息止念。
某一刻,他突然如獵豹般竄了出去!
一手掀開紗幔的同時,蘇乙的另一手已經捏住了巴延慶的喉嚨,同時左膝重重頂在下面侍女的太陽穴上。
咔嚓!
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輕響,巴延慶迷茫瞪大了雙眼。
此時蘇乙整個人已經如狸貓般,一腿蹲著,一腿跪壓在女人白花花的胸脯上。
一手捏著巴延慶咽喉,另一手迅速捂住巴延慶的嘴。
「嗚……」
嘎巴!
再用力一擰,巴延慶的下巴就頂到脊椎骨上了,整個人軟踏踏往下倒去。
蘇乙捧著他的腦袋,輕輕把他的屍體放在侍女旁邊。
一股惡臭瀰漫開來,卻是從一個極樂通往另一個極樂的巴延慶失禁了,骯髒事物拉了一床。
至於這個侍女,早就被蘇乙那一膝蓋給頂暈過去了。
蘇乙屏住呼吸,鬆開巴延慶迅速後退,然後往外逃去。
到了門口,他先是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確認外面沒人後,這才迅速拉開門閃身出去,重新把門虛掩上。
躲到房門外迴廊的角落裡,蘇乙大口呼吸。
片刻後,蘇乙左右看看,翻下迴廊繞到了後罩房外,從一個雜物間的窗戶里翻了出去,依葫蘆畫瓢,依然大搖大擺走到了邊上,悄悄順著院牆邊潛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翻了出去,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