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3、你也配說這話(2/2)
蘇乙面無表情,看向下一個人。
噗通!
這人直接給跪了。
「耿爺,六號碼頭13號倉,關著二十多個小孩。約翰路256號的地下室,關了三十個準備賣去西洋的豬仔,還有法租界樊主教路的教堂里,關著這兩個月失蹤的二十多個女學生,好像已經被那裡的神父玩死了幾個……」
蘇乙盯著這人,這人哆嗦道:「耿爺,我就知道這麼多,我發誓,我要是騙人,我老娘XXX……」
「你過關了。」蘇乙淡淡道,他的目光接著落在下一個人身上。
這人哆嗦著道:「耿、耿爺,我是給翟幫主管腳行的,我真不知道……」
蘇乙不等他說完就擺擺手。
「別,饒命啊耿爺,啊……」在這人的慘叫聲中,他被力巴們打翻在地。
蘇乙面無表情在一邊等著結果。
不一會兒,毆打停止,手下匯報:「耿爺,這個也死了。」
「姓耿的瘋了,弟兄們跑啊!」
突然有個百家幫管事的大叫一聲,發瘋般向窗口位置跑去。
有兩個人響應了他的號召,一個往樓梯跑去,一個一腳踹翻最近的一個力巴,向剛收繳堆放槍枝的地方跑去。
剎那間,蘇乙身邊的一線天動了。
他手中的大杆子脫手而出,「噗」地一聲從跑向樓梯口那人的後頸穿透而過,棍子「咄」地一聲釘在木板牆上,將這個人釘死在上面。
與此同時他快跑兩步堵住那個喊話跑向窗口的,雙拳齊出狠狠打在其胸口處。
隨著「咯嘣嘣」清脆骨頭碎裂的聲音,這人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汩汩」冒血,抽搐著翻白眼,眼看不活了。
最後一個跑向槍械位置的沒跑兩步就被力巴們堵住了,按倒在地沒一會兒就被亂棍打死了。
一線天這才收回目光,走過來重新站在了蘇乙的身後。
一線天原本不理解蘇乙為什麼要為難這些小混混,他覺得做大事便要有大氣,只誅首惡,從者寬待才是正途。
但等前幾個混混分別供出他們藏肉票的地點或者內容的時候,一線天動容了。
他從來不知道,市井底層,竟蘊含如此滔天罪惡。
他終於理解蘇乙為什麼一反常態,要對這些人這麼狠了。
他越聽越心中殺機沸騰,所以剛才有人逃跑,他一出手就是全力,沒留一個活口。
而蘇乙自始至終連眼皮子都沒動過,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一個。」他的目光落在下一個百家幫管事的身上。
跑是跑不掉,不說就是個死,說得少了也不行。
接下來還剩下十來個管事的,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不等蘇乙發問,他們便爭先恐後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唯恐被別人搶了先,自己沒得說了。
他們說的東西太多,說的內容也觸目驚心,到後來蘇乙乾脆讓四個識字的力巴一起拿著紙筆寫下來,寫了滿滿七頁紙,才全都記下來。
等這些百家幫管事的全都招供完,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雖然大家平日裡都知道百家幫的人有多壞,這群人就是一幫人販子,無惡不作。
但若非親耳所聞,沒人敢相信,這幫畜生竟做出這等罄竹難書的惡事。
「畜生!簡直都是畜生!披著人皮的畜生!」在場眾人無不氣得渾身發抖,牙齒痒痒。
一線天更是殺機沸騰,恨不得將這些畜生全部手刃於此。
而蘇乙也沒讓他們失望。
確定這些管事的沒什麼可說的後,擺擺手,輕描淡寫地道:「送他們上路!」
一線天第一個按捺不住撲了上去,雙手如雙龍出水,一出手就扼斷了兩人喉嚨。
「姓耿的你說話不算……啊!」
「耿良辰臥槽擬大爺!」
「饒命啊,不……」
慘叫怒罵聲響成一團,但沒一會兒,這二十多個管事的,就全都死在這兒了。
「呸!死有餘辜!」
「這麼死真便宜他們了。」
手下們十分解氣,仍忿忿不平地罵著。
蘇乙看向一線天:「有兩件事需要你辦。」
「您吩咐!」一線天肅然道。
「第一,立馬去找錢進,讓他調兵先來帶犯人們回去,再跟我去解救這些肉票。第二,你親自去各大報館,帶足車馬費,多帶些黃包車,拉著這些記者,先去志工碼頭。」
「明白!」一線天鄭重一點頭,「耿爺,你自己千萬小心。」
「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蘇乙冷冷一笑。
等一線天離開後,蘇乙吩咐手下把這二十多具屍體處理掉。
又讓人把樓下那一百多個百家幫幫眾看牢了,不准放跑一個。
最後,他才嘆了口氣,悠哉道:「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其實都是些苦命人,為什麼卻被人視為洪水猛獸?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害群之馬,敗壞了我們的名聲!你說我說的對嗎,翟老大?」
一邊被五花大綁的翟有利眼皮子動了動。
「別裝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蘇乙冷冷道,「在我下令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呼吸就急促了幾分。後來你趁我不注意開始慢慢活動。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刀片?還是鐵皮?綁你的繩子,是不是早就被你割斷了?」
翟有利的表情漸漸僵住,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面目扭曲猙獰,死死盯著蘇乙顫聲道:「你早就發現了?」
蘇乙眼神玩味:「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反抗的勇氣。可惜我等到現在,你都沒有發動。」
翟有利眼中閃過恐懼,咬牙道:「耿良辰,你怎樣才肯放過我?」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保證將我畢生積攢的財富雙手奉上,就此遠赴南洋,再不回華國半步!」
蘇乙笑道:「我現在要是答應了你,你敢相信我嗎?」
翟有利剛要說話就被蘇乙伸手止住。
「你也別費心思了,明了告訴你,你死定了!區別是你怎麼死,你的家人會不會陪著你死。」蘇乙似笑非笑道,「剛才給你開車的司機已經把你家眷所在的位置供出來了,真是沒想到,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有三個兒子?」
「耿良辰,禍不及妻兒!」翟有利如野獸般嘶吼著。
「嚯——忒!」蘇乙一口痰吐在了他臉上,滿眼不屑,「你也配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