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6、你還是不死心(2/2)
陳識鄭重抱拳:「多謝!以後有用得著陳識的地方,儘管吩咐。」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劉海清笑著點點頭,再看向一線天,眼含寬慰對他點點頭,這才看向蘇乙。
「事兒辦完了嗎?」他問道。
「還差一點。」蘇乙道。
「你去辦事兒,帶著他。」劉海清指指一線天,「這裡交給我了。」
「好。」蘇乙沒跟他客氣,「我身後這些兄弟,留下來給你打下手。」
然後看向陳識:「師兄,師嫂還在擔心,你先去看師嫂,接下來沒什麼危險了。」
「好。」陳識點頭。
「走!」蘇乙帶著一線天,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劉海清目送他們遠去,回過頭來看著滿地狼藉,嘆了口氣,揮揮手:「幹活兒了!」
津門街面兒上械鬥乃是常事,事兒大事兒小,往往只是官面上人一句話的事情。
今晚的登瀛樓血戰對很多人來說是生死大事,但放在這個時代里,連一朵小浪花都撲騰不起來。
登瀛樓事件發生的半個小時後,鄭山傲的府邸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鄒榕不請自來,一見鄭山傲就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含淚道:「鄭大哥,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鄭山傲嘆了口氣:「怎麼會搞成這樣子?」
「我已經儘量重視他了,我用盡了我能用到的一切辦法來對付他,我沒想到,他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我所有的手段他都有防備!」鄒榕沮喪搖頭,「打虎不死,必遭反噬。既然我殺不了他,他就一定會來殺我了。他能躲得過我的殺招,我卻沒信心能躲過他的……」
「你想我勸他,讓他饒了你?」鄭山傲道。
「我離開津門!」鄒榕道,「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他,只換我一條生路!」
「什麼都不要了?」鄭山傲有些詫異。
鄒榕苦澀搖頭:「留一條命足矣。」
「真是何苦來哉。」鄭山傲嘆了口氣。
「既然什麼都不要了,你怎麼不乾脆一走了之?」鄭山傲突然又問道,「我不信你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津門,耿良辰再厲害也沒有到一手遮天的份上,你真想走,他攔不住。」
「因為……」
「因為她還沒有死心。」
鄒榕剛準備解釋,不料從裡面房間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鄒榕頓時駭了個魂飛魄散,「噌」地站起來,眼珠瞪得渾圓看向裡屋的門。
吱呀。
門打開,一身長袍的蘇乙嘴角帶笑從裡面走了出來,繼續說道:「她想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已經認輸了,她輸得一無所有。她尤其是想讓我覺得,我已經贏了。如果老爺子你真替她求情,讓她用一身家當換一條命,我還真不能不給您這個面子,放她一條生路。」
「但那樣的話,我就死定了!往往一個人最志得意滿的時候,就是他最危險的時候,也是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說到這裡,蘇乙思索了下,道:「讓我猜猜,你的後招應該和哲彭人有關,對嗎?畢竟太田德三郎不像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他今天吃了虧,以你鄒館長的本事,說服他一起對付我,不算太難。」
鄒榕死死盯著蘇乙,突然大喊起來:「阿泰!阿泰!」
蘇乙笑眯眯看著她,並未阻止。
「別叫了大嫂,」一線天微微喘息著從門外走了進來,斜斜倚在門框邊,「你的人已經都躺下了。他們太平日子過得太久了,警惕性太差。」
鄒榕絕望閉上眼睛,等再睜開的時候,她看向鄭山傲就要開口。
鄭山傲卻對她做了個阻止的姿勢。
「下午的時候良辰就來求我出面,化解你們的恩怨。」鄭山傲憐憫地看著鄒榕,「當時我的原話是,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現在,我還是這話。」
「你忍心看著我死?」鄒榕激動叫了出來。
「你殺我乾兒子的時候,有沒有問我忍不忍心?」鄭山傲反問。
「屁的乾兒子!」鄒榕忍不住嗤笑,「你鄭山傲無利不起早,你還不是看上他什麼了?但咱們,可是幾十年的交情啊!」
鄭山傲微微沉默,幽幽道:「也許韓兄弟走的時候,你就該隨他去了。」
鄒榕如遭雷擊。
鄭山傲站起來,搖頭嘆息著向裡屋走去,「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後性空靈。家富人寧,終有個,家亡人散各奔騰。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好一似,盪悠悠三更夢……」
餘音裊裊,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蘇乙和鄒榕兩人。
「哈哈,哈哈哈……」鄒榕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可笑啊可笑!當真可笑!」她自嘲搖頭,「到底是誰在算計誰?是誰在利用誰啊?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了啊……」
她看著蘇乙,抹去眼角的淚,一吸鼻子道:「耿良辰,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意義了。不過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鄒榕風風雨雨幾十年走過來,終歸是有些有用的東西,有的變成了財富,有的,還在這裡。」
她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介意多給我點兒時間,聽我嘮叨幾句嗎?」她看著蘇乙,誠懇問道。
蘇乙自始至終都冷眼看著她。
聞聽此言,一言不發站起來,向鄒榕走來。
他一直走到了鄒榕的身前,然後伸出一隻手,捏住的鄒榕的下巴。
後者臉上帶著微笑,任由其施為。
「你還是不死心。」蘇乙看著她的眼睛道。
「我……」
咔嚓!
蘇乙直接擰斷了鄒榕的脖子。
然後把她軟踏踏的腦袋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由衷地笑了。
啪!
他打了個響指,輕鬆愉快地道:「扯呼!」
「她就留這兒?」一線天指指鄒榕的屍體。
「要不你背走?」蘇乙笑呵呵道。
「神經病。」一線天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蘇乙哈哈大笑,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