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7、父母(1/2)
冉老師的父親是個清瘦的老頭,一看就很古板的那種,她的母親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但看得出來是那種很有氣質和修養的女人。
和之前見過的冉秋葉相比,現在的冉老師整個人都仿佛變了,變得又黑又瘦,頭髮也短了,看著非常憔悴。
看到打扮得板板正正的傻柱一臉緊張站在他們一家三口面前,手裡還提著菸酒點心糖四樣禮物,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傻柱是來幹什麼的。
冉秋葉瞬間淚如雨下,激動得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冉家父母也很激動,冉母背過頭去急忙抹掉眼淚,然後強忍著對蘇乙和傻柱點頭致意。
冉父眼眶微紅,深深看著傻柱,又看向蘇乙道:「這位先生是……」
「爸!」冉秋葉忍住哽咽,慌亂擦著眼淚,「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蘇援朝蘇同志。」
冉父身子微微一震,急忙上前兩步微微欠身:「原來是蘇同志,小女常說承蒙你提點,她才能沙裡淘金,不至錯過良人。您是我冉家的恩人吶!」
「伯父言重啦。」蘇乙也微微躬身握住冉父的手笑道,「我充其量就是個媒人。」
「您過謙了,柱子跟我們說了,學校里是您打了招呼,秋葉才免遭……再有他也是得你指點,才一直護我家周全。」冉父激動握著蘇乙的手,「說您對我家恩重如山,那都不為過!老朽對您一直是神交已久,今日一見您,果然是君子如玉啊!」
「君子我認,君子有成人之美,從這點來說,我也算君子。」蘇乙笑道。
冉父一怔,隨即開心笑了起來。
「家裡實在是粗鄙簡陋,不堪入目,怠慢了貴客,真是惶恐。」冉母適時上前,十分尷尬道,「要是不嫌棄,不如去那邊林子裡……就是來家裡都沒能備上杯茶水,實在是慚愧慚愧。」
這樣的條件,冉家能湊齊一家三口吃飯的碗都不錯了,哪兒有能給客人預備的茶杯?
蘇乙笑道:「伯母,這裡沒有貴客,都是自己人。您不必對我客氣。正事要緊,那咱們就去那邊慢慢說?」
「請,請!」冉父急忙請蘇乙先行,蘇乙卻讓了半步,攙扶著冉父一邊說笑一邊往那邊走去。
冉母急忙接過傻柱手裡的東西,先放回了窩棚里,又匆匆跟了上去。
傻柱故意拖到最後,嘿嘿笑著走到冉秋葉跟前得意一揚脖子:「還生我氣不?」
冉秋葉笑中帶淚,使勁搖頭。
「別哭啦,都心疼死我啦!」傻柱壓低聲音道,「今兒我來就接你過門!」
冉秋葉眼露擔憂:「柱子,組織……會同意嗎?」
傻柱笑呵呵向蘇乙一努嘴:「那就是組織!有我兄弟在,這事兒咱倆甭操心!」
「會不會給援朝惹麻煩?」冉秋葉問道。
傻柱沉默,笑容微斂,嘆氣道:「我也不知道,但有麻煩他也不跟咱們說。娶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事兒,我也只能麻煩他了。老爺們兒之間不矯情,以後咱們跟援朝事兒上見就行。」
冉秋葉點點頭,這才跟傻柱跟了上去。
樹林子裡當然也沒坐的地方,但避免了人多眼雜的尷尬。
略作寒暄後,冉父也很擔憂地提起這個問題。
蘇乙則直接給出保證:「伯父,這事兒您不用擔心,只要柱子哥願意,廠里肯定批。其實結婚這事兒主要影響的就是柱子哥,他這樣的行為有些背道而馳的意味,在懲罰方面,我到時候直接安排你們一家子進學習班接受再教育。其實對你們來說反倒是保護了,就是要幹活兒,會很累……」
「我們不怕累!」冉母激動道,「您是不知道,您的學習班現在是我們這類人做夢都想進去的地方,幹活兒怕什麼?再怎麼也比……」
「慎言!」冉父瞪眼,厲聲呵斥,「不要給蘇同志招禍!」
「沒事的!」蘇乙擺擺手,「伯父,柱子哥現在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不過他有做飯的手藝,其實反倒是好事兒,我們主任一直都想念他的手藝,到時候我從中說說,讓他專門去給廠里領導做小灶飯。但這不算工作,連臨時的都算不上,就只是臨時叫去做飯的,唯一的好處是可以給家裡帶點剩飯剩菜,也沒工資拿。」
說到這裡蘇乙頓了頓,道:「也就是說,他們結了婚,到時候得冉老師那點收入養家,這一點,你們能接受嗎?」
冉父嘆道:「這不是我們接受不接受的事情,是柱子這孩子為我們犧牲太多了,這事兒最委屈的是他。」
「叔,我不委屈,我一點兒也不委屈。」傻柱搖頭道,「只要能跟秋葉在一塊兒,我什麼都願意。再說了,掃大街這活兒本來就不是該我乾的,不干就不干!我進廚房做小灶,那才是我的地盤兒。到時候我跟姓李的談好條件,說真的,沒準兒一個月下來不比我掃地掙得少。」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耽誤你了……」冉父憂慮道。
蘇乙道:「這一兩年裡,他們兩口子肯定要受苦。再有,你們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廠里也好,大院兒里也好,你們一家子時不時會當典型……當然,現在街道辦劉主任說了算,我跟她打打招呼,這種事情能避免儘量避免。」
冉母垂淚道:「這都沒什麼了,我們都習慣了,現在每天晚上我們都……」
「咳咳,說這個幹嘛?」冉父瞪了她一眼,轉頭對蘇乙鄭重道:「蘇同志,您對我們一家人,恩重如山,仁至義盡,這事兒您安排,我們都聽您的,但前提是儘量不要給您惹麻煩。要是因為我們牽連到您,那我們一家子真是百死莫贖了!」
「您言重了伯父。」蘇乙擺擺手,微微沉吟,道:「那這樣,待會兒我先去廠里跟我們廠主任說好,讓柱子哥拿到廠里的簽字。學校那邊我也去一趟,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只要兩個單位領導批了,這事兒也就成了。」
「有了結婚批准書,就去民政局把證領了,但婚事不要操辦了,也儘量不要通知親屬朋友,因為柱子哥想要把你們接到院兒里去住,所以只要通知一下院兒里的街坊們就行。」
傻柱這時候插嘴道:「喲,劉海中現在成一大爺了,大叔大媽他們搬進院兒還得他點頭,這老傢伙肯定給我添堵不同意,這可怎麼辦呀這個……」
傻柱頭痛撓撓頭。
蘇乙呵呵一笑:「誰同意他當一大爺了?」
傻柱一愣。
蘇乙澹澹道:「你抽空去找趟劉嬸兒,跟她反應反應昨晚的事兒,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二大爺想亂來,他說了算嗎?」
蘇乙昨晚為什麼不搭理劉海中?因為沒必要。
院裡大爺管事兒雖然是不成文的制度,但那也得街道辦說了算。不計較的時候怎麼都成。要是計較起來——
好麼,不經過組織你們自己任命,這是什麼性質?
絕對讓劉海中灰頭土臉,昨晚有多牛逼,今天就有多煞筆。
傻柱都樂了:「嘿,我說你昨晚蔫不出出也不吱聲,敢情在這兒等著呢?要說壞還得是你們讀書人壞,心眼兒真多!」
一句話說完,在場四個人臉色都黑了。
傻柱愣了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心問冉秋葉:「秋葉,我這……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冉父嘆了口氣道:「女婿啊,說你不會說話,你一句話你罵了四個人。說你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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