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9、變化(1/2)
年輕人的感傷來得快,去得也快。幾杯酒下肚,很快歌聲再度響起。
「紅旗飄,軍號響。子弟兵,別故鄉……」
這是去年才新出來的長征組歌,一共十個曲目,在京城非常流行。在酒場上,凡是能唱完全部十個曲目的人,絕對會成為全場最靚的仔。
這歌旋律很簡單,連傻柱也扯著嗓子大聲唱著,但在大家都喝多的情況下,其實都很難記住歌詞。磕磕巴巴唱到了四渡赤水那部分,大家都唱不下去了,大眼瞪小眼。
蘇乙也不會唱,他剛才就一邊聽歌,一邊眯著眼睛打拍子。
「喝酒喝酒……」張定邦尷尬舉杯。
眾人都有些訕訕,起鬨著舉杯。
「山上的,你們行不行?吵了我們一下午了,連歌兒都不會唱!」山下突然傳來一聲喊,繼而是整個宿舍營區哄堂大笑。
張定邦紅著臉叫道:「有能耐你們唱!」
「唱就唱!所有人,我起個頭,大家一起唱,讓上面這幾個擾人午休的好好聽聽,什麼才叫唱歌!」
「是!」
「橫斷山,路難行。天如火來水似銀……全體都有,預備——唱!」
「橫斷山,路難行……」
山下軍營里傳來整齊的歌聲,讓眾人面面相覷。
「戰士雙腳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
大家都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喝酒,安安靜靜坐著,聽他們唱完了《四渡赤水出奇兵》,又接上《飛越大渡河》,再《過雪山草地》
直到最後唱完了最後一首《大會師》。
歌聲早就停下了,但大家久久不語,似乎連酒都醒了幾分。
「當年長征走了兩萬五千里,我們這才哪兒到哪兒?」傻柱突然感慨了一句。
眾人眼神都齊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我說得不對嗎?」傻柱問道。
「對,對極了!」張定邦拍拍他肩膀,「兄弟,下回喝酒我還找你,你這人,有意思。」
「你也不錯,就是酒量差點兒意思。」傻柱笑嘻嘻道。
「今天差不多了,要不我們就到這兒?」蘇乙環顧一周。
「走吧,我去給下面道個歉,你們先撤。」於文海站起身道。
「要道歉就一塊兒走,你一個人算怎麼回事兒?」傻柱嚷嚷道。
蘇乙把手搭在他肩膀道:「不合適,都喝了酒,一群醉鬼顯得沒誠意,有個代表表示一下態度就行。」
「聽你的。」傻柱點頭。
「那就撤?」
「撤!」
關於這場酒,蘇乙最後記得的也只有兩件事。
第一是戰士們最後的大合唱,讓他有種洗禮的祥和。
第二是八十度的頭酒確實夠勁。
他有些明白很多人為什麼喜歡喝酒了。
當你快樂不起來,或者難受不起來的時候,酒可以幫你。只可惜通過放縱得到的快樂是短暫的。
之後一段時間,因為學習班被上面重視,得到了大力推廣,蘇乙的工作也變得忙碌起來。
秦淮茹被放回來了,這個小寡婦變得沉默了許多,仿佛被抽掉了精氣神,整個人都頹廢了下去。
秦京茹又在她家呆了幾天,有些呆不下去了,畢竟她沒工作,也不能留著吃乾飯。
她鼓起勇氣托秦淮茹來蘇乙家說媒,但秦淮茹有些憷蘇乙,再加上還沒從棒梗這事兒上緩過來勁,所以乾脆去找了劉桂芬。
劉桂芬來問蘇乙的態度,蘇乙這次搖頭搖得很乾脆。
「算了,這事兒暫時我先不考慮了。」
他拿了一副註定會贏的牌,縱然不願意狂轟亂炸春天走人,但也沒必要把炸彈拆成單牌去迎合世界。
既然底下三張牌補不好,那就不叫這個地主了。
這是他那天就想好的事情,之所以到現在才作出決定,是因為他還要再看看秦京茹,再想想文慧。
秦京茹他還是沒看上。
跟性格和人品都無關,純粹是因為沒有半點那方面的感覺,他說服不了自己跟一個沒感覺的人結婚生子過一輩子。
那就單著吧。
嬉笑怒罵,肆意而平澹地過完這一生。
秦京茹失望地回村里去了。
在這個世界,她雖然沒能在城裡立足,但也沒遇上害了她大半輩子的許大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小當和槐花還經常來蘇乙家裡,這兩個女孩也不光是來蹭吃蹭喝,而是主動來收拾收拾衛生,給蘇乙洗洗衣服。
蘇乙不知道這是秦淮茹教她們的,還是她們自發的,他不關心背後原因,但挺享受這樣的現狀。
那次喝酒之後,蘇乙跟陸勝利他們又聚了兩次,最後一次時於文海嘆道:「援朝,今天過後,咱們還是先別見面了,免得我們連累你。」
張定邦也道:「就算連累不到,你被問來問去的不也挺煩?」
「各自珍重吧。」蘇乙嘆道,「要是真的……,你們就想辦法來我的學習班,在這兒我還能顧著點你們。」
幾人默默點頭。
李新民和劉桂芬都得償所願了,楊寶瑞和傻柱成了同事,楊為民乾脆進了班房。
於海棠第一時間跟他再次劃清界限,這段時間又開始找著跟蘇乙說話了。
劉光天這幾天有些心神不寧,因為張春梅家裡的事情,讓張春梅也受到了影響。
大院兒里,劉光福和閆解放等一幫十七八歲的小子張狂起來了。
沒幾天,劉光福就在一次鬥毆中斷了手。
劉海中因為舉報楊寶瑞本來要被李新民升為糾察隊隊長,結果蘇乙一句話,他成了副的。
雖然還是滿足了他的當官夢,但終究是被蘇乙好好噁心了一把,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暗恨。
沒過幾天,他把氣撒在了傻柱身上,把傻柱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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