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4、餘味(1/2)
蘇乙受了一種很奇怪的傷。
他的心臟似乎中了毒,奇寒無比的屍毒。
這種毒素讓他不得不時時刻刻維持內力高速運轉,否則他就會渾身奇寒難忍,肉身開始僵化,似乎在往一具殭屍的方向轉化。
這種毒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因為這世上中了這種毒而不死的,有且只有蘇乙一個。
他施展梯雲縱飛出紅磡體育館後,很快來到東邊文博路上。
這一路他一直運轉內力壓制傷勢,只來得及查探了下手中提著的屍體。
黃父被封在裡面!
成功了!
幾千年來都沒人能做成的事情,被蘇乙他們做成了!
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成就感充斥著蘇乙的內心,這種每個細胞都雀躍興奮的感覺,甚至暫時衝散了因為攝青鬼和額頭伸出的那支纖纖素手帶給蘇乙的陰霾。
這喜悅如此劇烈,是因為這成功是如此地得之不易。
如履薄冰,步履維艱,生死一線,直指衝破雲霄!
越是像金子般珍貴的成就,就越能給人帶來酣暢淋漓的快樂。
所以蘇乙甚至不由自主笑出了聲。
大晚上拎著一具屍體邊走邊笑的人絕對夠惹眼,所以不遠處車裡的風叔和桑信很快注意到蘇乙。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驚疑和不可置信。
「是不是他?」兩人幾乎齊齊問道。
「不確定!等等!」風叔按捺住緊張和激動,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人。
他們可沒蘇乙那麼靈的眼睛,可以在黑夜裡也看得很清楚。
直到蘇乙走到跟前,他們才看清蘇乙的臉。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是?」桑信有些失望道。
風叔還沒說話,這個長著陌生臉的人突然拉開車的後門,把屍體丟了進來。
然後自己也坐了進來,「啪」地一聲關上了後門。
風叔和桑信都吃了一驚,兩人同時做好了戒備,準備著稍有不對就出手。
「你是誰?」風叔沉聲問道。
「是我。」從這陌生人嘴裡傳出的聲音卻讓風叔十分熟悉。
是蘇乙的聲音。
緊跟著,蘇乙臉上的肌肉骨骼開始蠕動,沒一會兒就恢復了他本來的樣子。
「火土!」風叔已驚喜喊了出來。
桑信卻謹慎攔住風叔,死死盯著蘇乙的臉:「你怎麼證明你是黃火土?」
蘇乙癱在椅背上,笑容怎麼都難以遮掩,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怎麼證明我是我?它為我證明,夠不夠?」
桑信還在發愣,風叔卻一臉狂喜伸手點在屍體眉心處探查。
「黃、黃父!」他顫抖著,不可置信看向蘇乙,「你、你抓到它了?」
桑信瞬間瞪大眼睛,急忙也伸手摸在了屍體的頭上。
「黃、黃、黃父!」他一張胖臉瞬間漲得通紅,說都不會話了。
蘇乙笑得很開心:「不是我抓的,是咱們抓的!」
…是,動手抓住黃父的是蘇乙,蘇乙也不妄自菲薄,他是首功。
但如果沒有龍婆的佛母灌頂法,沒有風叔、黎叔他們的配合,蘇乙能否成功真的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名垂千古!我們要名垂千古啦,哈哈哈!」桑信狂喜大笑,抱住風叔的雙肩使勁晃動。
「關你什麼事,是火土抓到的!風叔也激動得連通紅。
「黃老弟是我朋友!是我朋友啊!哈哈哈!這還不夠我吹的?」桑信根本不管不顧,使勁晃動風叔的身體,激動不能自已。
「靠!你快把我晃吐出來了!」風叔一把打掉他的手臂,突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也要吹一輩子!」
兩人都眼含熱淚,張狂大笑著。
不知道黃父的危害,是不能體會到他們此刻劫後餘生的喜悅的。
他們阻止了一場浩劫!
兩人都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仍把手掌放在屍體上,感應著黃父的存在。
突然風叔「咦」了一聲。
「怎麼了?」蘇乙和桑信幾乎同時緊張起來。
「沒事沒事!」風叔擺擺手,奇怪道,「黃父似乎在——消散?」
蘇乙和桑信對視一眼,齊齊伸手查探。
黃父的確在消散。
而且它的狀態很不對。
它只是被封印而已,卻雙目緊閉,毫無意識的樣子。
而且它魂體的四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這不會是它逃走的方式吧?」蘇乙心中一緊問道。
「不會!」風叔擠破指尖以鮮血飛快在屍體上畫符,「它的確是在消散,是魂飛魄散那種!」
「還真是!」桑信也證實了這一點,嘖嘖稱奇,「它似乎是在——自我毀滅?」
風叔加固了封印,但依然沒能阻止黃父的消散。
蘇乙等三人面面相覷。
「我都準備好擺滅鬼大陣,好好露一手呢。」桑信失望道,「這很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隻被抓到的黃父,咱們還沒搞懂它身上的秘密呢,比如它為什麼會通過夢境移動,為什麼會吃鬼,它就這麼消散了?這算什麼?」
蘇乙嘗試阻止黃父鬼的消散,但不但無濟於事,反而加速了它消散的過程。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功夫,黃父鬼的四肢已經快消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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