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8、辦妥(2/2)
「人家不可能把你筆裝回家去。」年輕警察道,「您再想想,是不是你放哪兒忘了?」
「想不起來了。」趙德勝嘆了口氣,「算了,你的筆先借我使使,那筆我都用了好幾年了,當初花了是三毛還是四毛來著,在百貨商場買的,特別好用……」
李新民家。
「蘇援朝,怎麼哪兒都有你?傻柱的事兒你也想摻和一腳?你這手怎麼到處亂伸?」李新民一聽蘇乙的來意,頓時皺起眉呵斥道,「我告訴你,干好你自己的工作,不該操心的事兒少操心!你才來廠里幾天?你自己都沒站穩腳跟呢,你還替別人跑關係求情來了,顯你能耐大是吧?」
「李哥,您真是誤會我了。」蘇乙嘆了口氣,「我才住進大院兒幾天?我跟何雨柱能有多好關係?我犯得著為了他來求您嗎?」
「對呀,那你為什麼來了?」李新民奇怪道。
「他讓我來的呀。」蘇乙道,「因為上次您送我的東西,他知道我跟您關係不一般,所以想方設法讓我跟你帶話,求您拉他一把。」
「那你不搭理他不就完了嗎?」李新民皺眉。
「我也是這麼想的。」蘇乙道,「但您也多少應該了解我的性格了,我這人想得比較多,他一找我我就在想,為什麼他要找我?為什麼他讓我來求您?我一想,咱仨之間唯一能串起來的交集就是您給我寫了一個條子,讓我去傻柱那兒拿那些東西。」
李新民臉色微變,頓時坐直了。
蘇乙道:「李哥,我一想到這事兒,我就不能不搭理他了。不管您願不願意拉他一把,但這事兒我不能瞞著你。最讓我擔心的是之前我跟您提過的那事兒,就是有兩個人商量著要舉報你那事兒,您還記得嗎?這倆人我到現在還沒找著呢,這廠里還藏著有心人憋著勁兒要害您呢。萬一他們利用這何雨柱……」
李新民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森森道:「這傻柱叫你來找我……只怕還真是存著威脅我的心思……看不出來,他還有這腦子?」
「不至於不至於。」蘇乙擺擺手,「我看他是病急亂投醫,他除了讓我找你,還讓我去找楊廠長呢,甚至還問我認不認識其他什麼大領導,說什麼只要能幫他,以後必有重謝。」
「還重謝?他拿什麼謝?炒倆菜感謝?」李新民嗤笑一聲,表情卻是緩和一些。
「他做飯炒菜是真不錯,上次大領導不還特意誇他了嗎?」蘇乙道,「今天中午去吃飯,領導們也都抱怨菜的味道不好呢。」
「他這事兒很麻煩,警局那邊是留了桉底的,這桉子肯定要報給區裡的,不是咱們廠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李新民道,「為了他一個傻柱,誰都犯不著為他擔著責去求情。」
「聽他的意思他要求也不高,只要還能留廠里上班就行。」蘇乙道。
李新民若有所思。
蘇乙道:「李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就是覺得應該來給您匯報一聲,所以才大晚上跑這一趟。這何雨柱這會兒剛被咱廠保衛科帶回廠里,眼巴巴等著我給他回信兒呢。要是您覺得沒必要,我也就不搭理他了。」
李新民突然站起來道:「來,你跟我來書房,我打個電話。」
他帶著蘇乙來到他的書房裡,讓蘇乙隨便坐,然後自己就拿起電話,撥通廠里保衛科的電話。
「餵?我李新民……小錢啊,何雨柱是你交接回來的?什麼情況?你跟我匯報匯報……」
李新民詳細了解了警局那邊交接的情況,又問了問傻柱說過什麼話,有什麼反應和態度,除了蘇乙,還見過什麼人。
聊了十多分鐘才掛了電話。
這時蘇乙正好整以暇翻看著一本叫《歐陽海之歌》的小說。
等李新民打完電話,他就順勢把書放回書架,看著李新民等他說話。
「你去把傻柱接回家去。你告訴他,他的工人編制肯定是保不住了。廠里念在他這麼多年矜矜業業工作的份上,願意給他一條出路,那就是以臨時工的身份返聘他,讓他暫時留在廠里工作。」
李新民對蘇乙道:「他暫時也不能在廚房呆了,太敏感。先去內勤科吧,乾乾打掃院子收拾衛生的活。等風聲過了,看他具體表現,再考慮調他回廚房的事情。要是態度良好,也不是不能考慮恢復他職位的事……你告訴他,這是能給他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本來他這事兒坐牢都是必須的。」
說到這兒頓了頓,李新民用指節磕磕桌子加重語氣:「最重要的是要本本分分,管住自己的嘴!把我話帶給他!」
「行,我知道了。」蘇乙笑了笑,「那我回了李哥,打擾你休息了。」
李新民繞過辦公桌過來笑呵呵道:「援朝,這事兒你辦的不錯,匯報得也及時,這傻柱跟你是一個院兒的,他的思想動態,你以後也要多留意,隨時跟我匯報。」
「好。」
離開李新民家,蘇乙接著往廠里趕去。
蘇乙點出李新民拿廚房回扣的事情,又說明傻柱要求不高,他出手保傻柱幾乎就是必然的結果了,他肯定也怕傻柱窮途末路下萬一胡說八道怎麼辦,給傻柱個臨時工名額,屬於惠而不費的事兒,這事兒辦得還顯得他有人情味,而且一個手藝不錯的廚子以後肯定能用到。
至於什麼調回廚房、恢復職位……
這就是一張餅,聽個樂呵就行,為了吊住傻柱罷了。
這不還叮囑蘇乙看住傻柱嗎?可見對傻柱他還是多少有些不放心的。
在不求人的情況下,事兒辦到這程度蘇乙就覺得挺好了,他對這個結果還是滿意的,也符合他本來的預料。
李新民顯然跟錢科長說好了,蘇乙一到,人家立刻放人。蘇乙跟他寒暄幾句後,就跟推著自行車跟傻柱往回走去。
「自由的味道怎麼樣?」
夜風中,蘇乙笑呵呵問道。
「我這算沒事兒了?」傻柱問道。
「想得美,我之前在警局把情況跟你說過了,你覺得你能沒事兒嗎?」蘇乙道。
「廠里打算怎麼處理我?」傻柱悶聲問道。
「牢是不用坐了。」蘇乙道,「但你工作沒了。我好說歹說,李新民答應以臨時工的名額返聘你,但你不能去廚房了,留在廠里也是打掃衛生的活兒。」
「掃大街啊?」傻柱自嘲一笑,「那我這張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要不你就別干。」蘇乙道,「說真的,就這結果還是我給你儘量爭取來的,又是送禮又是說好話的,我都拿他在廚房吃回扣的事兒威脅他了。」
「你威脅他?那以後他給你小鞋穿怎麼辦?」傻柱皺眉。
「沒事兒,穿也是給你穿。」蘇乙笑呵呵道,「我用你的名義威脅他的。」
「……」傻柱突然哈哈笑了,「幹得漂亮啊兄弟!這是我這兩天聽到的最舒心的事兒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