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9、比對(2/2)
「他真來了驢脾氣,您可勸不住。」蘇乙笑呵呵道。
老太太沮喪道:「也是,唉,就得給他找個媳婦兒,好好管管他。」
她想了想,最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搖搖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孩子,太太謝謝你,不是替傻柱,是為我自己。」
「您謝我幹嘛?」蘇乙笑道。
「你要是不敬著我,我也聽不著這些話,我心裡清楚。」老太太扶著桌子慢悠悠站起來,蘇乙急忙起身去攙了一把。
老太太握住蘇乙的手,仰頭笑呵呵道:「待會兒全院兒大會,你好好看熱鬧。太太讓你看看,什麼叫河清海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蘇乙笑呵呵道。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你送我去易忠海那兒,回來先歇著,等著聽信兒。」
「得嘞。」蘇乙笑呵呵攙著老太太出門。
剛出門迎頭碰到棒梗從院子外面跑進來,一身的塵土。看到蘇乙和老太太他愣了一下,給蘇乙貢獻滿值惡意,然後扭頭就跑了。
「見了太太也不招呼人,這孩子真是欠教!」聾老太太哼了一聲。
蘇乙笑而不語,他把聾老太太扶到易忠海家門口,一大媽就出來把老太太接進去了,蘇乙轉身回了家,接著看他的《純粹理性批判》。
三分鐘後,一大媽面色凝重出了門,腳步匆匆往大院兒外走去。
又過了片刻,黑著臉的一大爺易忠海也背著手出門,分別到前院和後院把劉海中和閆阜貴叫到了自己家裡。
二十分鐘後,三個大爺一人一個院兒,挨家挨戶敲門通知大家參加全院兒大會。
不到十分鐘時間,大家都聚集在前院裡,嗡聲大作,好奇探討到底為什麼又要開全院大會。
這幾天這全院大會開得有些勤啊……
三大爺去叫蘇乙的時候,悄悄給蘇乙提前放了小道消息。
「後院兒老太太發火了,嫌大傢伙兒不管她孫子傻柱。」三大爺神神秘秘道,「你丟肉的事兒,還有之前咱那隻雞的事兒,待會兒要算總帳,賈家要倒霉啦!」
「您看著好像不太高興。」蘇乙道。
三大爺苦笑:「我能高興起來嗎?賈張氏一準兒撒潑,老太太不怕,你問問其他人誰不憷?關鍵是傻柱也不是什麼好貨,他自個兒願意背黑鍋當冤大頭,你說我們幹嘛非要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兒?這不熱臉貼冷屁股嗎?唉,老太太也是,非逼著我們表態。你是沒看見,剛照著老易頭上敲了兩拐杖呢,老易躲都不敢躲……」
蘇乙笑呵呵跟著三大爺出門,心說這事兒基本算落停了。
蘇乙出門也沒搬凳子,剛出門,不少鄰居就熱情跟他打招呼,讓他坐自個兒家的位置。
三大爺也把蘇乙往自家的地方拉,還招呼自己的小兒子閆解放去搬凳子。
蘇乙本來打算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但眼睛一掃,卻發現不遠處一個人躲在婁曉娥身後,腦袋直往後縮。
許大茂。
蘇乙樂了,這孫子在躲自己。
「三大爺,我去坐那兒,我跟大茂有事兒說。」蘇乙指了指婁曉娥位置,笑呵呵跟閆阜貴打了個招呼,就朝這邊走來。
「來自許大茂的惡意+99,來自許大茂的懼意+99……」
「援朝來啦?」婁曉娥有些詫異蘇乙過來,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客氣招呼,「看你沒凳子坐,來跟我們擠擠吧?大茂——大茂你藏我後面兒幹嘛?援朝來啦,你也不招呼點兒!」
「我、我沒躲,我就是眼睛裡進東西了。咳咳,對,眼睛裡進東西了。」許大茂神色不自然地硬著頭皮站出來,訕笑著跟蘇乙打招呼,「援朝來啦?坐,你快坐!」
「合適嗎?」蘇乙笑呵呵道,「你說今晚請客我也沒去,害得小娥嫂子白做一桌子好菜吧?」
「來自許大茂的惡意+99……」
「來自婁小娥的惡意+77……」
這兩口子尷尬極了,許大茂還好點兒,婁曉娥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這……都怪大茂!」婁曉娥果斷出賣丈夫,「說好的請客,他一直也不回來,我也不知道菜該做還是不該做,援朝你是不知道,他回來還不到二十分鐘,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該不會是躲我呢吧?」蘇乙笑呵呵看向許大茂,「大茂,一頓飯不至於,不行我不吃了。」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這原因……」婁曉娥急忙尷尬否認,覺得臉都快丟盡了,「大茂你說話呀!你不臊我還臊得慌,都怪你!」
「我肯定不是躲,援朝,你誤會我了。」許大茂訕訕笑著解釋,「我就是……那什麼,加班,我加班去了!領導安排我明兒下鄉放電影,真的,你看,我還做記錄了呢……」
為了左證自己所說,許大茂還掏出了一個筆記本給蘇乙看。
「我看看。」蘇乙接過筆記本轉頭一屁股坐在了他們倆搬來的長條凳上,翻開了筆記本。
許大茂指著上面的字道:「看見沒,紅星公社,晚上七點。」
「還真是啊。」蘇乙道。
「可不是嘛!」許大茂賠笑,心裡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他就一怔。
他看到蘇乙從懷裡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把它攤開,紙上寫滿了字。
然後蘇乙就把這張紙和筆記本放在一起,用手指頭指著上面的字兩兩比對起來。
「……」
這張紙分明就是他早上寫的那封舉報信!
許大茂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