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2、心眼(1/2)
「這還差不多。」眼見姐姐低三下四給自己道歉,槐花得意一笑,「媽,你說我去不去呀?」
秦淮茹呵呵一笑:「要去也行,你姐還得答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小當看向媽媽。
她知道妹妹對母親一向言聽計從,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槐花跟她僵著也有之前她跟媽媽吵架的原因,這會兒是跟媽媽統一了戰線,所以故意這樣。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秦淮茹停下手中動作看向小當,「你問問你乾爹,上面這麼大事兒,對我們廠里有沒有什麼影響?最近廠里人心惶惶的,有人說李新民要完蛋,媽這心裡多少有些慌……你也知道,媽是人家一手提拔起來的,現在你孔叔叔的工作也得靠他……」
「洗洗!洗洗!」賈張氏突然嚷嚷起來,「洗完了要見棒梗,見我大孫子!」
「好好好,洗洗,給你洗洗。」秦淮茹只好繼續給她洗頭,「反正就是你幫我問問,他不跟好多大領導熟嗎?就算他下來了,知道的東西也比咱多。」
「媽,您要問,您為什麼自己不去問?」小當納悶道,「我就奇了怪了,這事兒您有什麼問不出口的,非得讓我去問?我跟爸從來都不說這方面的話題,您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媽讓你問自然有媽的理由,你就幫媽問問唄。」秦淮茹笑嘻嘻道。
她當上車間主任的第二天就去找蘇乙報喜,當時蘇乙明確告訴秦淮茹,這主任別干,這是李新民有事兒求他,故意給蘇乙賣好呢,但蘇乙不打算領這個情。
秦淮茹很尷尬,但到嘴的肥肉怎麼能吐出來?於是她推三阻四,最終硬是接受了李新民的好意,她說不動小當,最後讓槐花來給蘇乙撒嬌,讓乾爹「原諒媽媽」。
自那以後,有關工作的事情,秦淮茹再也沒找過蘇乙說,而且她還打著蘇乙的旗號給人安排工作,為了取信別人,帶著槐花到處跟人說「孩子她乾爹」如何如何……
總之在這方面的事情上她很心虛,不敢面對蘇乙。
另一方面,蘇乙現在「下去」了,按照李新民之前的說法,蘇乙這回被一擼到底,再也不可能翻身了,蘇乙犯了「大忌諱」,不死也脫層皮。當時李新民還和許大茂等人喝酒慶祝來著。秦淮茹不好意思跟「破落」的蘇乙劃清界限,現在也只好儘量不跟蘇乙接觸,免得被蘇乙影響到自己的領導職位。
但秦淮茹不會跟蘇乙翻臉,因為她知道蘇乙的本事很大,蘇乙可不是傻柱,跌倒了這麼久都沒爬起來過,人家起起落落好幾次,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起來?這都說不上……
正是因為這些糾結心態,所以秦淮茹才讓小當去問蘇乙,她是既怕蘇乙影響自己,又想要藉助蘇乙的見識。
「我、不、問!」小當一字字堅定道,「您要問,您自己去問!」
「不是,你問問能耽誤你什麼事兒?」秦淮茹皺眉,「這又不影響你什麼……」
「我爸說了,大人的事兒讓我別摻和。」小當道。
「你爸說你爸說,你媽說的你怎麼不聽?」秦淮茹有些生氣,「你是媽親生的,蘇援朝只是你乾爸,這乾的和親的它就是不……」
「您煩不煩啊?就這話我聽了沒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您老跟我說這個幹嘛!」小當不耐煩道。
「我的意思是,你真不能一心光撲在那邊,咱家裡你媽也不管,妹妹也不管!」秦淮茹道,「媽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這麼大,合著還不如一個沒管過你的乾爹親?他一回來你就給他做飯,怎麼沒見你給媽做過一頓飯?現在讓你問個事兒你都不問,生怕影響你跟你乾爹的感情,你也大了,你自己覺得這合適嗎?」
「白眼兒狼!賠錢貨!都是賠錢貨!」賈張氏突然生氣地嚷嚷起來。
小當冷笑:「聽見我奶說什麼了嗎?你們從小把我跟槐花當賠錢貨,你問我合不合適的時候,怎麼不問問您自己合不合適。」
「這是你奶的想法,不是媽的。」秦淮茹道,「從小到大媽沒護著你跟槐花嗎?要是沒有媽,你早被餓死了!」
「是,我感激您,我以後也會孝順您,但是媽,那是我跟您之間的事兒,跟我爸沒關係。」小當道。
「姐,媽真是沒說錯你,你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槐花皺眉道,「你要是不給媽問,我就不去了。」
「你愛去不去,真以為能威脅我呢?」小當一下子脾氣上來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你以為誰想見乾媽就能見嗎?我告訴你槐花,要不是爸,你這輩子都別想見乾媽!」
「不見就不見,我又不想見!」槐花生氣道,「你有本事別求我!」
「不求就不求!賈槐花,你看我以後還理你不!」小當氣沖衝出了屋子。
槐花嘴一癟,眼淚就掉下來了。
秦淮茹沒好氣道:「你姐也真是,那邊放個屁都是香的,咱家就什麼都不好。跟她乾媽都沒見過,人家就哪兒哪兒都好,我這個親媽就哪兒哪兒都不好!你奶說得真的一點兒也沒錯,她就是個小白眼兒狼!養不熟的狼崽子!」
「就是,我姐就是不孝順!」槐花氣呼呼道。
「還是我們家槐花好,槐花是媽的鐵心小棉襖,幹什麼都向著媽。」秦淮茹笑嘻嘻道,「待會兒你孔叔叔送面來,我跟他都說了,給你帶糖葫蘆吃。」
「嗯!」槐花使勁點頭,「媽,你說援朝爸娶了媳婦兒,真的就對我們不好了嗎?」
「你看看那戲文里,哪個後媽是好人?」秦淮茹道,「那都把孩子往死了打呀,何況那都不是後媽,是乾媽。傻孩子,只有親媽才是真正對你好,什麼也不圖你的,乾的畢竟是外人,你姐不明白這道理,遲早有她後悔的。」
「就是。」槐花氣鼓鼓道,「她還說乾媽溫柔,報紙上都說了,乾媽是鐵娘子,好多大叔大爺都對她服服帖帖的,她肯定可凶了,到時候肯定打她!有她後悔的時候!」
秦淮茹怔了怔,急忙問道:「什麼鐵娘子?你說的是鐵娘子文慧?」
「對呀。」槐花道。
「她是你乾媽?」秦淮茹臉色變了,「曾」地站起身來,雙手也從盆里拿了出來。
「對呀,姐沒跟你說嗎?」槐花奇怪道。
「你姐個小沒良心的什麼也沒跟我說!」秦淮茹氣惱叫道。
她臉色陰晴不定,震驚莫名:「看報紙的時候我就覺得面熟,但人家在蜀川,六年前見的那個女的是個記者……這也八竿子打不著啊,這怎麼能真就是一個人呢?」
「乾媽以前就是記者,姐跟我說了,援朝爸還帶她去幹嘛以前上班的單位去參觀了呢。」槐花道。
啪!
秦淮茹氣得一拍大腿,咬牙叫道:「這小王八蛋是真壞事兒!她幹嘛不早告訴我!她早告訴我這事兒,我不就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槐花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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