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4、生氣(2/2)
「從這兒到他辦公室差不多幾十米,您在路上一定能想一個。」蘇乙笑呵呵道。
「來自翟保國的惡意+77……」
翟保國搖搖頭道:「我真是欠你的。」
說罷站起來出門去。
翟保國是老實人啊,好脾氣。
蘇乙笑眯眯看著他的背影。
翟保國還真想了個理由。
「什麼叫學員里姓李的太多了?」楊樹譚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老翟,你說的是什麼你自己知不知道?」
「你看啊楊處長,這姓李的學員太多了,同志們會不會懷疑我們招生有什麼貓膩呀?」翟保國一本正經道,「我這也是為了公平起見考慮。」
「你可拉倒吧你,去掉一個李路程,姓李的就不多了?合著就多他一個呀?」楊樹譚無語道,「你這是跑我這兒騙傻子玩兒來了?」
翟保國嘆了口氣道:「那你說因為什麼?」
「因為蘇援朝吧?」楊樹譚冷笑。
「你看,你不知道嗎?那你還問我?」翟保國一攤手,「反正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要麼你換個人,要麼你找他說去。」
「你大大小小也是個科長,給個實習的跑腿兒,你真是……唉,不知道說你什麼好!」楊樹譚眼中閃過鄙夷。
翟保國笑呵呵道:「你少挑撥離間,人家對我客氣著呢。我這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楊樹譚搖搖頭道:「你就不能做主直接把這事兒定了?他說不要就不要啊?他算什麼呀?」
「他算招生辦主任,我就是協助他工作的。」翟保國道,「這事兒我不定,反正話給你帶到了,你要是不管,那也就這麼著了。我走了!」
翟保國說罷轉頭出門去。
楊樹譚因為宣傳科改制提了一級,還掛了副廠長的名頭,但翟保國卻不用看他臉色,所以只要維持表面客氣就行,不用太巴結他。
楊樹譚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想了一會兒,出去讓人把李登峰叫了過來,開門見山告訴他:「李路程人學習班的報名被打回來了。全廠三百個報名的,就一個李路程被打回來了,你重新報個人吧。」
「是蘇援朝搞鬼吧?」李登峰一瞪眼,「不是,憑什麼呀?他算什麼東西?」
「就憑人家是招生辦主任。」楊樹譚道,「現在廠里工作重點就是把這個學習實驗基地辦起來,人家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不服也得服。」
「那可是您擬定的名單,上面有您的簽字呢!」李登峰氣憤道,「他還有沒有把你當領導?有沒有把您放在眼裡?簡直無組織無紀律!」
楊樹譚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為了這麼個破事兒我都不值當找他去,換個人吧!你要是不服氣,你自己去找他。」
「我找他去!」李登峰道,「沒這麼欺負人的!」
說罷李登峰氣沖沖走了。
楊樹譚往後靠在椅背上,優哉游哉端起搪瓷缸吸熘起茶水來。
蘇乙跟李登峰這個人不算熟,因為李路程的關係,兩人甚至可以說是生疏。
但人家現在是科長,所以蘇乙見了人家還是得規規矩矩打招呼,保持該有的禮貌。
「援朝,咱們處報過來的學員名單,怎麼讓你給打回去了?」李登峰進來問道,語氣還算平緩,「別的部門都沒問題,怎麼就咱們報的名單不行?是哪兒不對嗎?」
蘇乙笑道:「李主任,這事兒我完了親自跟楊處長匯報。」
「你跟我說說吧,李路程是我推的。」李登峰道,「他學歷夠,資歷也夠,咱們部門裡他的條件是最符合的,為什麼要把他刷下來?」
「我說了李主任,這事兒我會跟楊處長匯報。」蘇乙道。
「就是楊處長讓我來找你的。」李登峰道,「你跟我說,我轉達。」
「不麻煩您了吧?」蘇乙笑了笑,「讓您一個大科長跑腿傳話不合適。」
「蘇援朝你少給我貧嘴!」李登峰敲敲桌子皺起眉頭,加重語氣道:「這事兒你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人我不招。」蘇乙笑道。
「理由呢?」李登峰問道。
「非得我把話挑明是吧?」蘇乙笑呵呵道,「請問您算個什麼東西跑我這兒要理由來?什麼理由你心裡沒數嗎?你是智商有問題還是太自我感覺量好了?不招就是不招,這就是理由!」
李登峰不可置信看著蘇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聽錯,我剛罵你了。」蘇乙點點頭,好心提醒他。
「你敢罵我!」李登峰不可思議指著自己。
「對呀我罵了。」蘇乙道,「你要是還想聽我再免費送你幾句。」
「你敢罵我!」李登峰目若噴火,咬牙切齒上前。
「你打不過我的李主任。」蘇乙道,「我要是把你揍成豬頭,你可別怪我。」
「你……」李登峰氣得直哆嗦,「蘇援朝,你簡直太無法無天了!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連說兩遍是因為沒詞兒了嗎?」蘇乙一臉誠懇問道,「您這文化水平也不高啊。」
「臥槽你大爺!」李登峰砰地一下拍了桌子。
「你再罵一個髒字兒我就抽你。」蘇乙舉起右手晃了晃,「看見沒,這手可不簡單,練過鐵砂掌的,李路程跟你說過沒?」
李登峰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
「深呼吸深呼吸。」蘇乙一臉關切,「好傢夥氣性這麼大,你別死我這兒。」
李登峰的臉色由紫轉綠,晃悠了一下,哆嗦著使勁指了幾下蘇乙,轉身用力邁步離去。
砰!
他重重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