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1、離家(2/2)
這邊賈張氏坐在床邊,口氣軟了下來:「淮茹,剛是媽不對,媽話重了點兒。但你也不該這麼跟媽頂著干,對不對?哪兒有這麼跟老人說話的?這世上沒有老人的不對,只有當兒女的不孝順!這話不是我說的,易忠海說的。」
「是,我不孝順,您看誰孝順,您再往家裡招一個。」秦淮茹收拾好了包袱,「小當,槐花,好了沒有?」
「就好了媽!」小當急忙應了一聲,「槐花,來,我給你穿鞋!」
「你還真走啊?」賈張氏急了,「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不是,媽就是一時氣話……」
秦淮茹不搭理她。
「你忍心丟下你兒子?」賈張氏又道。
「什麼時候他肯認錯了,我再認他這個兒子!」秦淮茹道,「什麼時候他肯認錯了,您還想認我這兒媳婦兒,他還想要我這個媽,那你們就來鄉下找我!偷豬腿這事兒,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你們這麼遮過去!」
「你、你較什麼真兒呀?這不沒什麼事兒嗎?」賈張氏抱怨道。
「等有事兒的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秦淮茹道。
「呸!你就不能盼點兒好?」賈張氏罵道。
小當和槐花都收拾好了,倆人跑去了外屋。
秦淮茹看著裡屋道:「媽,我最後問您一句,你讓不讓棒梗給我認錯?」
賈張氏囁嚅著,看了眼棒梗,就要服軟。
但後者拼命給賈張氏搖頭,作揖滿臉哀求之色。
賈張氏心又軟了,道:「淮茹,你真錯怪棒梗了,他真沒偷……」
「槐花,小當,我們走!」秦淮茹拉著兩個女兒就出門了。
「不是,這大晚上你去哪兒?」賈張氏急了,「有話明天說不行啊?」
「我跟您沒話說!」秦淮茹重重摔上門。
「哎喲,這可造了孽了。」賈張氏急得不穿鞋就要去追,卻被棒梗一把拽住。
「奶奶,奶奶,你別追了!你把我媽追回來,她非打死我不可!」棒梗著急道。
「那還真能讓你媽這麼走了?」賈張氏氣道,「都怪你這小王八蛋,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跟你媽鬧到這份上。你撒手,我得把你媽追回來,她是咱家頂樑柱,咱家不能沒有她!」
「奶奶,我現在也是頂樑柱了,您忘了,我剛給您,您幫我藏起來的十五塊錢?我現在能掙錢了!」棒梗抱著賈張氏不撒手。
「你那不是正道!」賈張氏道,「你媽說得對,你遲早得把你這毛病改了!」
「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奶奶?我現在要拜師父,我師父可厲害了,我要是跟他學了手藝,以後誰也抓不著我!燕子李三兒還是小偷呢,他不也是大英雄嗎?奶奶,求求您了,您別跟我媽服軟兒,按她的意思,我肯定什麼也幹不成!她肯定還想讓我跟您回鄉下去!奶奶,你也不想去鄉下吧?」
賈張氏猶豫了,糾結道:「棒梗,你聽奶奶的,咱家真離不開你媽,我先去把你媽請回來,你暫時委屈委屈……」
「我不!」棒梗很激動,「我師父說了,明天早上他就要考驗我,只要我通過了他就正式收我為徒!奶奶,這是我最關鍵的時候,不能讓我媽把我給害了!」
「可是……」賈張氏愈發糾結。
「奶奶,實在不行,等過幾天咱再把我媽請回來,到時候她也氣消了。」棒梗道,「我媽心軟,她還能真不認您,不認我這兒子?」
賈張氏被說服了,她嘆了口氣,還是有點不放心:「這大晚上的,她們娘仨住哪兒去?這也不行啊,棒梗,要不奶奶去把你媽叫回來,好歹讓她們在家住一晚,哪怕明天再走也行呀。」
「奶奶,我媽那麼聰明的人,還能沒地兒住?」棒梗道,「雨水姑姑那屋不是空著嗎?我媽一準兒去跟傻柱要鑰匙去了。你聽!」
話音一落,兩人齊齊屏住呼吸。
果然,就聽院子裡秦淮茹正在敲隔壁傻柱家的門。
賈張氏立馬警惕起來:「不行,這騷貨別睡跟傻柱滾一個屋去了,我得看著點!」
她連滾帶爬到了窗戶跟前,撅著屁股伸著脖子,使勁往外看去。
傻柱家裡,正在喝酒的三人聽到外面敲門聲音,也聽到了秦淮茹叫傻柱的聲音。
隔壁吵架,蘇乙全程聽了廣播劇。
所以他是知道秦淮茹幹什麼來了。
他心裡也挺佩服這寡婦的,你說你把傻柱都得罪成什麼樣了?
一遇到事兒,還是第一時間來找傻柱。
真就把傻柱吃死了唄?
他笑得有些玩味,要是只有傻柱一個在家,那她還真就能得償所願,但今晚秦寡婦只怕要失算了。傻柱喝了酒,而且剛還吹牛呢,說以後要為自己而活……
果然,一聽秦淮茹的聲音,傻柱臉色就變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就要起身去開門,但下一刻他又頓住,看看喝得臉通紅的陸勝利,又看看一邊似笑非笑的蘇乙,他又坐了回去。
「幹嘛?我們仨大老爺們兒正喝酒呢!有事兒明天再說!」傻柱故意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聲音。
「傻柱,你出來,我跟你就說句話!」秦淮茹在門外道。
「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啊?你算老幾?」傻柱眼一翻,「有屁就放,沒屁滾蛋!」
一邊的陸勝利其實不太清楚秦淮茹和傻柱之間的事情,但借著酒勁,他給傻柱身處一個大拇指來。
傻柱得意一揚脖子,還故意看了眼蘇乙。
門外沉默了片刻,然後秦淮茹推門進來了。
她看了眼屋裡的情況,先沒搭理傻柱,而是對蘇乙勉強笑了笑:「援朝也在呀?」
蘇乙笑著點點頭沒說話。
秦淮茹又跟陸勝利微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才看向傻柱,皺眉道:「你把雨水那屋鑰匙給我,我要住一晚上,明早上我給你送回來。」
「不、給!」傻柱翻翻白眼,一字一字道,「你誰呀你秦淮茹?我告兒你,從今往後,我跟你橋歸橋,路歸路,以前的傻柱,已經死了!死在了牢里!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新時代詩人——何雨柱!俄國名字叫、叫……」
他撓撓頭,看向陸勝利:「哎,你剛給我起的俄國名字叫什麼來著?什麼司機?」
「偷蘿蔔司機!」陸勝利道。
「對!請叫我偷蘿蔔司機!」傻柱板著臉一本正經對秦淮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