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7、扯淡(2/2)
這女人果真是風情萬種,體態豐腴,綽約迷人。用當下很時髦的話來說,就是很摩登。
這女人十七歲的時候給一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洋人生了一個孩子,然後孩子被人拐走了。
她最大的夢想是嫁給一個外國老頭兒,去南非種可可。
現在她跟陳識傍家兒,是出於什麼心態呢?
為了錢。
用她的話來說:「這不是我最好的命。」
但為了錢,可以認命。
蘇乙不會因此而看低看這個女人,因為他知道,原劇情里,這女人最終沒有辜負陳識的信任,帶著陳識畢生攢下的全部家當,去找陳識了。
鄭山傲給陳識找的便宜徒弟,果然還是跟原劇情一樣,是他管家的兒子。
蘇乙查清楚後,第一時間把這個身份告訴了陳識。
陳識一聽,雖沒有多說什麼,卻眯著眼睛,冷下了臉。
顯然,他被鄭山傲噁心到了。
第八天的時候,鄭山傲終於找到了蘇乙。
這是一場偶遇,蘇乙路過小白樓的時候,鄭山傲剛好坐車經過。
車子停在了蘇乙的旁邊,鄭山傲沒有下車,打開車門笑呵呵對蘇乙道:「小耿,聽說你想找我聊聊?」
蘇乙沒有故作詫異,只是淡淡笑道:「我等到花兒也謝了。」
「哈哈哈……」鄭山傲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上車!」他意氣風發地道。
「好。」蘇乙沒有拒絕,對身後跟著的寬哥等人道:「你們先回去。」
「是,耿爺。」
汽車緩緩向津門城外駛去。
「當初剛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小耿,幾天不見,你已經成了耿爺了。」車上,鄭山傲貌似有些感慨地道。
「津門人就這點兒不好。」蘇乙笑道,「甭管你年齡有多大,只要你稍微有點身份有點錢,就能給人當爺爺。」
「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別人叫你一聲爺,你也當得。」鄭山傲笑眯眯看著蘇乙,「齊威王只是三年不鳴,你小耿,是二十年不鳴啊,你說你這小伙子這一鳴,有多驚人?」
蘇乙笑道:「人活一世,有人靠本事,有人靠運氣。靠本事的,自然是想什麼時候鳴,就什麼時候鳴。我這種靠運氣的,那就慘了,有貴人扶持,才能狐假虎威,沒有貴人,我一輩子也就是個苦哈哈。」…「洋貴人?」鄭山傲笑呵呵道。
「中西合璧。」蘇乙認真道。
「呵呵,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鄭山傲笑道。
「得,咱爺倆也別推太極了。」蘇乙笑呵呵道,「左右就是您老人家想知道我背後有沒有什麼人,我今兒明確跟您保證,我背後呀,誰都沒有,我就是我,耿良辰!」
鄭山傲笑而不語。
蘇乙接著道:「我這人說話直,要是哪句話說得不合適,老爺子您多擔待。」
「這是把醜話先說前面了?」鄭山傲笑道。
「沒有沒有。」蘇乙急忙擺手,「這是漂亮話,我最近得勢以後才學的,以前都不會說。」
鄭山傲挑了挑眉,就聽蘇乙接著道:「我讓陳師傅找鄭老爺子您,主要是為了三件事兒。」
「第一,是感謝。我已經知道了,之前賈長青跟我茬架,您老爺子替我說了話,做人得知道感恩,這事兒我得謝謝您!」蘇乙認真抱拳。
「動動嘴的事兒,不必提了。」鄭山傲笑呵呵道。
「那不行,您老人家的善意,我得接著,否則我就是狼心狗肺!」蘇乙認真道,「不過好在我通過陳師傅,知道了您老人家欣賞我這身本事,我這也有了報答您的機會。」
鄭山傲又笑著不說話了。
他等著蘇乙說下去,豈料蘇乙話鋒又一轉,道:「鄭老爺子,說起來,我父親也算是武行的人……」
武行個屁!
鄭山傲心裡已經罵罵咧咧了。
耿良辰的身份已經被他查得底兒掉了。他的父親耿樂言,就是個糧行的帳房先生,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一點也不為過!
八年前,因為受到戰火波及,耿家活不下去了,耿樂言和他老婆帶著兩個小女兒去了東北,算是自我放逐,把津門的家留給了耿良辰,也是把唯一的生路,留給了耿良辰。
耿樂言一家四口一去渺無音訊,想來是凶多吉少了。
無論怎麼說,耿樂言都跟武行是八桿子打不到的關係。
鄭山傲冷眼看著蘇乙自顧自在一邊瞎咧咧,他倒是想看看,這小子要耍什麼花樣。
「我父親苦啊……」蘇乙感慨道,「為了我們這個家,一輩子也沒過上什麼好日子,甚至還不得不放棄了他最愛的功夫……」
說到這裡,蘇乙停下來,看向鄭山傲,道:「我們耿家拳小門小戶,跟津門武行一直也沒什麼交集。我只是聽我父親說過,說他在武術界唯一的朋友,就是老爺子您,他說,您跟他可是正經八輩兒的忘年交啊!有沒有這回事兒?」
神特麼耿家拳!
神特麼忘年交!
鄭山傲都快氣樂了。
「我跟你見面,不是為了聽你扯淡的。」鄭山傲似笑非笑道,「我沒聽過什麼耿家拳,更不認識你爸爸!」
「不能夠!」蘇乙一臉「你騙我呢吧」的表情,「我這一身功夫,可都是我父親傳下來的,也是我們耿家拳的精華所在!我父親可是說了,他當年自學功夫,沒少受您指點!我們耿家拳能形成拳路,有了自己的傳承,全靠鄭老爺子您提攜幫忙!您現在跟我說,你不認識我父親,沒聽過耿家拳?老爺子,你跟我開玩笑呢嗎?還是我認錯人了?」
鄭山傲瞠目結舌。
他愣了半響,才道:「哦,我想起來了,當年——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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