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5、車技(1/2)
於莉是在蘇乙回家之前就先來生火燒水和面的。
蘇乙進門的時候,這小媳婦兒正擀麵呢。
見蘇乙推門進來,她忙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道:「援朝回來啦?」
「嫂子。」蘇乙打了聲招呼。
要是忽略這稱呼,兩人這狀態倒是挺像兩口子的。
「水我打好了,你去洗把臉,我先給你沏茶去。」於莉一邊忙活一邊道,「那天傻柱賠的雞肉我今兒燉了,端過來一碗雞湯,我給你下碗麵條,你吃雞湯麵,你看行嗎?」
「行,怎麼不行?」蘇乙笑呵呵道,「什麼菜?」
「菜?」於莉一怔,「你還要吃菜?」
有面有肉,這吃得已經夠好了……
這是不同年代習慣問題,蘇乙道:「嫂子,以後我吃飯不管吃什麼頓頓都來倆菜,不必多好,一般來說一葷一素就成,有時候想吃清澹的兩個素菜也行。」
這還是不必多好?那要是好得什麼程度?
於莉瞪大了眼睛:「援朝,你這麼吃也太奢侈了吧?」
「我這人就是嘴饞好吃,」蘇乙笑了笑,「沒有菜吃不下飯。」
其實蘇乙小的時候,一碗白麵條拌著油潑辣子和醋照樣吃得香噴噴。但隨著經濟越來越好,再讓他吃小時候的飯,他已經吃不下去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何況蘇乙也沒必要苦著自己。
於莉便不再說什麼了,她只是來幫蘇乙做飯,還拿工資的。要說奢侈,這才是蘇乙最奢侈的地方,吃飯都花錢請人做。
於莉給蘇乙砌好了茶道:「你先看會兒書,很快就好。」
「嫂子辛苦。」蘇乙笑呵呵道。
於莉轉過頭忙活去了,蘇乙一邊喝茶一邊看書,便在這時門口一個小腦袋探進來。
「援朝叔……」
「來自賈當的喜意+66……」
蘇乙抬頭,笑呵呵對她招招手:「來,進來。」
「於莉嬸子好。」小當邁進門來,又規規矩矩給於莉問好。
「小當來啦?」於莉應了聲,看了眼蘇乙也沒說話。
「怎麼就你一個?」蘇乙道,「你妹妹呢?」
「她叛變啦!」小當生氣道,撅著嘴的樣子很是可愛。
她又看了眼於莉,猶豫道:「援朝叔,我能跟你說句悄悄話嗎?」
「喲,你們爺倆有什麼秘密呢,還要背著我?小當,不能讓嬸子聽聽嗎?」於莉故意板起臉道。
小當搖搖頭道:「不能,我奶說了,你們家沒好人。」
於莉臉色當場就變了,胸脯起伏半響才緩和下來,面色陰晴不定問道:「你奶奶還說什麼了?」
小當吐了吐舌頭:「我不說。」
「不說我還不稀罕聽呢。」於莉冷著臉轉過身去,幹活的動作明顯加重了幾分。
蘇乙對小當撇撇嘴,後者嘻嘻一笑,蹦蹦跳跳跑到蘇乙跟前,湊在蘇乙耳邊道:「援朝叔,我哥偷你家肉了!你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
蘇乙皺皺眉,笑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小當道:「今兒下午放學那會兒,我哥到你家偷的,我不讓他來,他非要來。槐花嘴饞,叛變革命了,但是我沒有叛變。」
蘇乙笑呵呵摸摸小當的腦袋:「小當做得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來遞給小當,道:「拿著去買吃的。明天下午等叔叔回來,來叔叔家吃點心。」
「真的?」小當眼睛頓時亮了,「是八大件兒嗎?」
「你還知道八大件兒呢?」蘇乙道。
「我媽前天晚上回去拿的就是八大件兒。」小當道,「我媽本來要去賣了換錢,但我奶偷偷給我哥留了一塊,我媽就沒賣掉,我媽都氣哭了。後來我媽就給我們一人吃了兩塊,我媽嫌我哥偷雞了,就給他一塊。」
這話信息量太大了,蘇乙聽得忍不住都笑了,一邊於莉目瞪口呆。
「雞是你哥偷的?」於莉吃驚問道。
小當愣了半天,道:「我沒說,不是我說的!」
「……」
蘇乙笑呵呵道:「對,不是你說的。行了,去玩兒吧,明天來吃點心,我請你吃八大件兒!」
「謝謝援朝叔!」小當開心得差點跳起來,「那我能帶槐花來嗎?」
「不行。」蘇乙搖頭,「不給小叛徒吃好吃的。」
「好吧。」小當一臉遺憾,小大人一樣嘆氣,「唉,槐花真是太笨了,看不清形勢……」
「你個小屁孩兒懂什麼形勢?」蘇乙都被逗樂了,「快去玩兒吧。」
「援朝叔,你會揍我哥嗎?」小當沒走,又問道。
「不揍,但我會讓你媽揍他。」蘇乙道。
「我奶在,我媽揍不了我哥。」小當更加遺憾。
「你那麼想你哥挨揍啊?」蘇乙問道。
「他今天不給我吃……」話說一半,小當眼珠骨碌碌一轉,改口道,「我覺得他做錯事情了,就得挨揍。」
蘇乙似笑非笑:「是嗎?」
「就是就是!」小當小雞啄米般點頭,討好賠笑,「援朝叔,那我玩去啦。」
說罷也不等蘇乙回話,轉頭一熘煙跑了。
小當一走,於莉就迫不及待道:「援朝,那雞不是傻柱偷的嗎?他都承認了!」
「三大爺沒跟你講啊?」蘇乙笑了笑,「他替棒梗頂包的。」
於莉愣了半響,才恍然道:「對對對,我說呢,傻柱這人不像是手腳不乾淨的,倒是棒梗兒老偷院兒里的東西……傻柱跟秦淮茹一直都不清不楚的,為了秦淮茹家孩子,他倒是真能幹出頂包這種事兒來,唉,還真是沒有起錯的外號。援朝,你可別學他,秦淮茹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蘇乙道:「我也不愛點燈。」
於莉白了蘇乙一眼:「我愛吹蠟。」
「咳咳……」蘇乙乾咳兩聲,無奈道:「嫂子,咱正經點兒。」
「你喜歡嫂子正經啊?」於莉道,「那明兒我把我公公的眼鏡兒戴著再來。」
嘶……
「來自於莉的喜意+88,來自於莉的慾念+99……」
見蘇乙表情古怪的樣子,於莉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啦,不逗你了,你這人,不經逗。」
「嫂子你都跟哪兒學的這些?」蘇乙問道。
「我在食品廠打零工的時候,那幫老娘們兒什麼不說?」於莉道,「我也是結了婚的,我怕露餡兒,只能跟著說,說著說著就變這樣了。」
「嫂子理論紮實,手法也不錯啊。」蘇乙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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