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9、大會(1/2)
八點。
大院兒的住戶們都在前院集合,一眼望去人頭攢動,人挨人人擠人,熱鬧極了。
三位大爺坐在當中,專門搬了一張四方桌出來,其餘人大都站著,也有腿腳不好的老人特意帶著條凳出來。
院子裡嗡聲大作,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傻柱偷雞的事情已然鬧得沸沸揚揚了。
傻柱一臉陰沉站在人群中,臉上仿佛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不遠處秦淮茹和婆婆賈張氏滴滴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神色倒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三大爺給蘇乙一個「放心」的眼神,就接著跟其他兩位大爺說話去了。
許大茂已經知道了事情原委,擠到蘇乙跟前給傻柱上起了眼藥。
「我跟你說啊蘇幹事,這雞要說是傻柱偷的,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咱院兒里也就是他能幹出這種事兒來!」許大茂道,「這孫子本質上就是個壞種,平日裡飛揚跋扈,暗地裡偷雞摸狗,頭頂流膿腳底生瘡,心都是黑的!」
「但他沒必要啊。」蘇乙道,「他要真要這雞,我給他都行,他昨晚送我的東西也不便宜,夠買好幾隻雞了。你說他有什麼必要偷?」
「那他鍋里的雞怎麼解釋?」許大茂道,「這叫鐵證如山,他賴不了!」
蘇乙搖頭:「我還是覺得柱子哥不是這種人。」
「嘿,蘇幹事,你被傻柱給蒙蔽了!」許大茂痛心疾首,「你問我媳婦兒,這傻柱是不是個壞種?」
蘇乙看向許大茂一邊的豐腴少婦。
婁曉娥懶洋洋道:「我看你倆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麼好鳥。」
「婁曉娥你特麼是不是欠抽啊你!你分得清場合嗎你?」許大茂氣炸了。
「你說誰欠抽?你再說一句!」婁曉娥瞪眼,一點也不慣著他。
「你……我真懶得跟你計較!」許大茂氣呼呼作罷。
婁曉娥不屑「切」了一聲,對蘇乙道:「大學生,聽說你是學文學的?你知道安娜嗎?」
「安娜·卡列妮娜?」蘇乙道。
「來自婁曉娥的喜意+33……」
「太好了,這個院兒里總算有個知道的了!」婁曉娥欣喜道,「這本書我看了好多遍了,一直想找個人討論討論,大學生,哪天有工夫我來找你,咱們好好討論討論文學方面的話題。」
「可別,」蘇乙拒絕,「我怕大茂誤會。」
「看看人家蘇幹事,人家是明事理的!」許大茂立刻道,「娥子,你可別成天大大咧咧的了,也就是我這人心大,不然就剛才你這句話,我都懷疑你別有用心了!」
「我別有什麼用心?」婁曉娥冷笑,「你不就怕我紅杏出牆嗎?卡列寧,你小心我真找個握倫斯基!」
「什麼司機?」許大茂有些懵。
這邊說著話,那邊二大爺劉海中清清嗓子開口了。
「各位街坊鄰居,都安靜一下啊。咳咳……」…劉海中環顧一周,拿腔作勢地道:「今天咱們開會,就一個內容!咱們院兒新搬來的鄰居蘇援朝,家裡的雞丟了一隻。這時候有人家的鍋里,正準備燉雞肉呢。也許它是巧合呀,也許它不是巧合,是吧?」
「我跟一大爺三大爺一致決定,召開全院大會,處理這件事情。下面有請咱們院裡資歷最深的一大爺,來主持這個會。」
說罷,劉海中坐了回去。
傻柱一臉不屑,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插一句啊。」三大爺閆阜貴這時候開口,「剛二大爺有句話說錯了,丟的那隻雞不是援朝家的,而是我家的。」
此言一出,全院兒嗡聲一片,傻柱也十分錯愕,隨即不屑笑道:「三大爺,你家的雞,怎麼放援朝兄弟家門口的雞籠里?你家的雞跑別人家下蛋去?那這蛋算誰的?這不亂套了嗎?解成願意嗎這個?」
傻柱這話中有話,聽明白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來自於莉的慾念+31……」
「傻柱你混蛋,你再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於莉惱羞喝道。
「傻柱,你找抽是吧?」閆解成也氣個夠嗆。
「我說什麼了我?我說的是雞的事兒,你們自個兒瞎想跟我無關啊!」傻柱得意道。
一陣鬨笑聲中,閆阜貴臉色鐵青重重咳嗽兩聲,道:「傻柱,你自己問問援朝,這雞是不是我花三塊錢問他買的?」
傻柱一怔,看向蘇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乙身上。
蘇乙點點頭道:「這雞的確是三大爺買的,他昨晚上找的我,說是想買一隻雞,我答應他了,丟的那隻雞剛好就是我賣給三大爺家的雞,只不過我委託三大爺幫我也養著另外一隻雞,所以籠子就還放在我家門口沒拿走。」
現場嗡聲大作,傻柱卻有些傻眼,心說壞了。
剛才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他覺得雞是蘇乙的,以蘇乙的「敞亮」性格,他一句話,肯定就不計較了,大不了私下裡他再跟蘇乙說說,這事兒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所以他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參會的,根本不覺得會有什麼事情。
但現在這雞成了閆阜貴家的了,那事情就糟了。
院兒里誰不知道三大爺閆阜貴是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現在丟了一隻雞,他豈能善罷甘休?
雖說是這樣,但讓傻柱服軟是不可能的,他冷笑諷刺道:「真是新鮮了,三大爺還捨得花三塊錢買雞。」
「舍不捨得跟你沒關係!傻柱,剛才在你家門口,你可是親口承認,雞是你偷的。」閆阜貴指著他道,「現在當著全院兒街坊鄰居的面我再問你一句,雞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傻柱當然不承認,「我瘋了吧我偷雞?我一廚子我犯得著嗎?」
「那你鍋里那隻雞哪兒來的?」閆阜貴冷笑,「剛才問你你還說是你買的,你現在還敢說你是買的嗎?」…傻柱不吱聲。
「如果不是你買的,那又是哪兒來的?它總不會是憑空蹦出來的吧?」閆阜貴趁勝追擊。
二大爺冷笑補刀:「那也說不準,沒準兒是傻柱從廠里拿回來的呢,大家都知道他是咱們軋鋼廠的廚子……」
「哎,少扯這個啊!」傻柱瞪眼,「我偷院兒里一隻雞沒什麼,要是偷廠里的那罪過大了,那叫盜取公物!那就不在這兒開會了,要開全廠屁兜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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