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打鬼(2/2)
「啊啊啊……」
最關鍵的時刻,蘇乙手中的「陳友」突然脖子瘋狂延長,張開血盆大口,他的嘴巴突然張得像臉盆大小,一口向蘇乙的腦袋吞來!
蘇乙舌尖死死抵住上顎,眼神都未有絲毫變化。
他不但不抵擋,反而再一次超負荷運轉內力提升了速度。
在血盆大口吞下蘇乙的腦袋的同時,蘇乙也提著這隻變成陳友的鬼物逃離了倒卷合流的大河。
嗡!
蘇乙眼前徹底陷入一片漆黑之時,他感覺自己的舌尖突然一陣劇痛,猛地從上顎彈開,與此同時眼前也再度恢復了光亮。
砰!
他的身體撞斷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眼看就要衝向另一顆大樹,蘇乙終於強行調轉身形,以腳尖蹬踏這顆大樹,借力旋轉輕飄飄落在地上。
上岸了!
再看手中人,哪裡是什麼陳友?
分明是那隻紅衣水鬼!
水鬼嘶吼著再度向蘇乙衝來,蘇乙運轉內力一劍斬下!
轟!
水鬼的頭顱直接被蘇乙斬下,爆成一團黑霧。
但下一刻,女鬼又恢復如初。
「啊啊啊……」它尖叫著,聲音猙獰可怖,劇烈掙扎著想要從蘇乙手中掙脫。
但蘇乙死死掐著它,與此同時舌尖仍死死抵住上顎。
刷!
又是一劍斬下,水鬼再度被斬成兩半,可很快它又恢復。
它嘶吼著向蘇乙撲來,但卻根本不能得逞。
蘇乙抓著它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血肉開始萎縮,皮膚開始乾癟。
並且這種狀況開始向手臂蔓延,似乎要不了多久,蘇乙整個人都會變成乾屍。
但蘇乙面不改色,只是看了自己變得皮包骨頭、宛若鬼爪般的左手,就不再關注。
他依然死死掐住水鬼的脖子,時不時一劍把它的頭顱斬爆。
自始至終他都面沉如水!
什麼幻境,真實還是虛假。
他都已不再去想。
鬼也好,陳友也罷,反正不管是誰,拉他上岸就對了!
至於自己的手?
只要內力運轉無虞,就說明經脈無損,那還有什麼擔憂的?
蘇乙身後的長河河水淙淙,雖然不像是蘇乙剛才看到的那樣巨浪滔天,但此刻依然是水波洶湧,浪花翻滾。
水中,陳友在和一隻水鬼奮力廝殺搏鬥著,看起來似乎快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和陳友糾纏在一起的赫然是另一隻水鬼!
這河裡,居然有兩隻水鬼!
這水鬼渾身青灰色,皺巴巴的,看起來就像是個乾巴巴的大頭鹹菜長了四肢成精了。
它十分靈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陳友在水中本就行動不便,面對此鬼根本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
但每當水鬼碰觸到陳友的身體時,它的手就像是摸到燃燒的煤炭一樣,被燙出黑煙,它便慘叫著跳開。
但陳友也不好受,水鬼每碰他一次,他的臉色就變得烏青幾分。
「友哥!」蘇乙一邊和手中紅衣水鬼對峙,一邊大喊一聲。
那邊的陳友一言不發,只是和那隻大頭水鬼糾纏。
某一刻,陳友突然用手中桃木短劍刺在大頭水鬼的肩頭,後者悽厲慘嘶,而陳友趁此時機轉身就逃,連桃木短劍都不要了。
「啊啊啊……」大頭水鬼發出如泣如笑的詭異聲音,突然呼嘯著撲向陳友,化做幾道青煙,沒入陳友的身體之中。
眼見這一幕的蘇乙眼中猛地精光大盛,手腕一抖,那藍色化土符便向大河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他腳下猛地一挑剛才被他撞斷的大樹,竟生生把這棵大樹挑在半空,蘇乙運足內力一腳踢在騰空而起的大樹上。
這六七米之長,枝繁葉茂的大樹頓時向長河呼嘯飛去。
便在這時,藍色化土符已沒入水中,河水瞬間翻騰,迅速變得渾濁、粘稠。
眨眼間,河水變成泥漿,泥漿化為黏土。
此刻的陳友滿臉青筋暴起,臉色烏黑,雙瞳血紅,它身陷泥潭,厲聲長嘯著一躍而起。
蘇乙雖和紅衣厲鬼對峙,但卻一直關注陳友狀況,眼見如此,他眼疾手快,另一張封魔符瞬間脫手而出。
砰!
便在這時,被蘇乙一腳踢過去的大樹剛好準確撞在一躍而起的陳友身上。
去勢不減的大樹頂著陳友的身體飛向河對岸。
「啊……」
陳友厲聲大叫,面目猙獰。
然而不等他有任何動作,那張黃色封魔符已飛至,緊緊貼在他的額頭上。
嗡!
陳友如遭重擊,整個人加速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河對岸的地上。
「哎唷……」倒地翻滾幾周的陳友發出痛苦的叫聲,「阿豪!阿豪!」
他掙扎著爬起來,顫抖著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自己的另一個手掌上書寫符文。
這個過程中,他的臉一會兒漲紅,一會兒烏青。
表情一會兒猙獰,一會兒痛苦。
雙眼也一會兒清明,一會兒赤紅暴戾。
河對岸,蘇乙突然施展梯雲縱沖天而起,自長河上四五米的高度飛掠而過,落在了陳友的面前。
這時陳友也剛好畫完了血符。
他突然一掌拍在蘇乙手中紅衣水鬼的額頭上,後者悽厲慘叫,頓時化作黑霧,也鑽進了陳友的身體裡。
陳友身體一僵,貼在他額頭上的黃符劇烈顫抖起來。
他七竅突然瞬間留下烏黑如墨的血液,表情因痛苦扭曲到了極點。
蘇乙死死盯著陳友,不知這一刻該如何幫他。
陳友艱難舉起手掌,就要往自己的額頭上印下,但僅僅是舉起手臂的動作他都做得格外艱難,仿佛手臂在跟他的意志對抗。
蘇乙突然出手,抓住陳友的手掌,幫他完成了這個動作。
啪!
手掌印在陳友額頭的同時,陳友渾身再度一僵,臉上的烏青如潮消退,眼神其恢復幾分清明。
陳友二話不說再次以鮮血在掌心書符,狠狠往自己額頭上一拍。
轟!
輕輕一掌,卻拍得他的身體渾身骨骼都發出響聲,陳友一口黑血噴出,表情卻再度輕鬆幾分。
「友哥,能說話嗎?」蘇乙急促問道。
「回!」陳友艱難吐出一個字。
「快!」他咬牙又吐出一個字,脖子上青筋暴起,烏黑色又開始從其頸部往臉上蔓延。
蘇乙見狀二話不說抓起陳友便沖天而起,施展輕功向大廈極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