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任我行(2/2)
任我行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也流了下來。
「愛人?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他是個鬚眉男人?」任我行用不無譏諷的眼神看著蘇乙狂笑道,「你知不知道,他今年五十多歲了?你說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是你的愛人?楊小子,你莫非有病?哈哈哈……」
東方不敗臉色變得陰沉下來,眼中漸漸綻出殺機。
而蘇乙則只是平靜看著他。
任我行繼續譏笑道:「是了,他練《葵花寶典》,早就去勢自宮了,變得不男不女。楊小子,看你的樣子,不過二十出頭,你一個少年郎,怎麼會喜歡一個五十多歲的不男不女的怪物?我不信!這世上根本不會發生這樣荒唐的事情!你其實喜歡的是他給你的權勢吧?哈哈哈……」
東方不敗臉色已然鐵青,森寒道:「好,好,好!不愧是任教主,死到臨頭,還不忘挑撥我和蓮弟的關係。」
「我需要這麼做嗎?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任我行不屑笑道,「東方不敗,其實你心裡也清楚,一個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好少年,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五十多歲的不男不女的老怪物?他圖你什麼,你難道心裡不清楚?」
「呵呵……任教主啊任教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激怒我,讓我殺了你,好讓你的一身內力隨你一起陪葬?」東方不敗突然輕笑了起來,「這可不像你,當年我捉住你,你是想盡了辦法死中求活,怎麼現在一心求死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死如何?」任我行嘆了口氣,神色中生出蕭索黯淡之意來,「任我行一生縱橫,殺人如麻,有此下場,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可我偏偏不會隨你的意。」東方不敗冷笑道,「你要速死,我偏偏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東方,那你就又上了這位任教主的當啦。」蘇乙突然開口笑道。
他盯著任我行,笑眯眯開口道:「這位任教主其實根本沒放棄求生的意志,他激怒你,是因為他很清楚你會忍住不殺他,他很了解你的性格,所以他讓你誤以為他在求速死,這樣你就偏偏不會如他的意,讓他活下來了。」
「現在他得了你的保證,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他就可以安心考慮其他事了。」
一個人的武功高低和智慧高低並不成正比,不得不承認的是,要玩腦子,東方不敗玩不過任我行。
只可惜時也命也,任我行一次翻船,滿盤皆輸。
任我行的表情生出變化,盯著蘇乙道:「好後生,如此心機,怪不得能把東方不敗哄得團團轉!我猜,你在聖教中地位不低,甚至說不定你說服了東方不敗,掌握了聖教的大權,是也不是?」
這話說的依然包藏禍心,暗指蘇乙是為了權勢才出賣自尊和身體。
蘇乙笑了笑,不為所動道:「你剛才說錯了三件事情。」
「哦?」任我行眼神一閃。
「第一,東方不是五十多歲,他今年三十有七,你故意誇大他的年齡,是為了引我質疑他,厭惡他對嗎?」蘇乙道,「只可惜我很了解東方,我知道他從不會對我說謊,我絕不會懷疑他騙我。」
東方不敗有些動容,怔怔看著蘇乙。
任我行譏諷一笑,似乎是不屑辯駁,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第二,他也不是個男人。」蘇乙慢條斯理地道,「也許他以前是,但從我見到他第一眼,他就已經不是了。你沒練過《葵花寶典》,你永遠不會了解什麼是天人化生,萬物滋養。你在這件事上出言挑撥,格局小了。」
任我行有些笑不出來。
蘇乙笑了笑,接著道:「第三,你不應該把手段用在東方身上,因為殺不殺你,什麼時候殺你,怎麼殺你,由我決定。在這一點上,東方也聽我的。」
任我行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蘇乙,像是要重新認識蘇乙一樣。
「好小子,竟小瞧了你。」他說。
蘇乙笑了笑,道:「看來你們老朋友之間的敘舊不怎麼愉快,應該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如我們聊點實際的話題?」
「你想問我融功的法門?」任我行冷笑,「別做夢了!」
「不,我不問你。」蘇乙笑道,「別說你不說,你說了我也不信,我也不聽。」
「你以為東方不敗能幫你?」任我行哈哈一笑,「那你可太高看他了!老夫在《吸星大法》上浸淫數十年,絞盡心血才想出融功之法,東方不敗之前從未接觸過《吸星大法》,絕無可能創出融功之法!」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毋庸置疑,讓人忍不住信服。
東方不敗挑挑眉:「那也不一定。任教主,當年你還不信我能推翻你,坐上教主之位呢,可結果呢?」
「你可以在我身上取巧,但內功心法一是一二是二,可取不了巧。」任我行淡淡道。
「隨你說什麼,不過你卻是猜錯了。」東方不敗呵呵笑道,「蓮弟可不圖你的融功之法。」
任我行怔了怔,看向蘇乙。
「開門見山吧,任教主。」蘇乙也懶得繞彎子,「我學你武功,吸你內力,事後還不得不殺你,免得放虎歸山,遺禍無窮。」
「我雖不是好人,但如此一惡到底之事,做來到底念頭不通達,所以才打算跟你談談,看看能否為你也做幾件事,以求心安。」蘇乙道。
「哈哈哈……」任我行忍不住大笑起來,「要殺就殺,要吸就吸!壞事做絕卻還要求心安,簡直虛偽至極!」
蘇乙看著他淡淡道:「你我素味平生,作為陌生人,我害你自然心中不安。但任教主可知,我現在漸漸已經變得開始心安了?」
「你用心險惡,挑撥我和東方的關係,這就給了我殺你的理由;從開始到現在你每句話都暗藏機心,這也讓我有了狠心的理由。你要是再罵我幾句,我殺你再吸你內力,也就變得心安理得了。」
說到這裡蘇乙頓了頓,似笑非笑道:「任教主,明人不說暗話,你肯定是死定了,我寧可內心難安也要殺你絕後患。所以你應該感謝我的虛偽,感謝我肯給你說出遺願的機會。」
「我這麼說,夠不夠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