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叵測(2/2)
然而這一提不要緊,把他嚇了個魂飛魄散!
他駭然發現,他竟絲毫提不起半點內力!
中毒了!
可是自己什麼時候中的毒?
任盈盈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毒?
向問天又驚又怒,但表面卻仍裝作恍若未覺的樣子,跟任盈盈繼續對話。
「楊蓮亭怎麼會那麼好心,把《吸星大法》傳給你?」向問天一副好笑的樣子,搖頭失笑道,「盈盈,若是楊蓮亭真這麼做了,你反而要格外小心了,這其中必有陰謀!你得知道,他是你的殺父仇人!他怎麼會對仇人的女兒好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任盈盈嘆了口氣,「所以我就更加看不透楊蓮亭為什麼要這麼做。向叔叔,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東方不敗想要補償我,所以才這麼做的?」
「絕不可能!」向問天斬釘截鐵道,「東方不敗此人冷酷無情,滅絕人性,他比你想像得更加殘忍毒辣!補償?呵呵,如果他欠別人什麼,一定不會想到補償!對他來說,殺掉你,就什麼都不用補償了,這才是東方不敗!」
「我認識的東方不敗,也是這樣,看來我和向叔叔所見略同呢。」任盈盈嘻嘻一笑,「如果不是東方不敗,那就是楊蓮亭咯?楊蓮亭為什麼要傳我《吸星大法》呢?」
「他肯定是在騙你!」向問天不屑冷笑,「他絕不會傳你《吸星大法》!就算傳,也一定傳的是一練就會練死人的《吸星假法》!盈盈,你是個聰明人,不會連這麼明顯的謊話都識不破吧?」
「可他沒道理騙我呀。」任盈盈道,「他如果想害我,直接殺了我豈不一了百了,何必多此一舉?」
「這就是楊蓮亭這個狗賊的可怕之處了!」向問天看著任盈盈誠懇地道,「盈盈你想想,楊蓮亭明明胸有溝壑,但十多年來,他卻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人如此心機,甚至不亞於上古越王勾踐的臥薪嘗膽之隱忍,此人必定所圖甚大!」
「盈盈,你萬萬不能中了這人的奸計啊!」
「是呀,楊蓮亭的確可怕……」任盈盈表情奇怪地喃喃道,「他看似給了我選擇,其實我根本別無選擇……任我行的女兒,日月神教的聖姑,豈能真的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姑?」
向問天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很快恢復正常。
「好吧,盈盈,為了不讓你中了楊蓮亭的奸計,我決定告訴你一個我隱瞞了十多年的秘密!」向問天故作凝重道,「不過你得發誓,這個秘密你絕不能向任何人提及!」
「向叔叔請說,盈盈絕不外傳!」任盈盈正色道。
向問天神秘兮兮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你走近些,這話事關重大,絕不能落入第三人耳。」
「不,我就在這兒,向叔叔儘管說就是!」任盈盈道。
向問天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起來,道:「盈盈,別跟向叔叔開玩笑。」
任盈盈嘆了口氣:「是向叔叔你先跟我開玩笑的,你手裡抓了一把迷藥粉做什麼?我可是你的侄女啊向叔叔,你迷暈了我,意欲何為?」
向問天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森然道:「盈盈,莫非你真聽信了楊蓮亭的鬼話?」
「我真信了。」任盈盈點頭道,「我看得出,他真的不想殺我。」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向問天仰頭大笑,「他殺了你的父親,你說他不想殺你?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是他不懂,還是你不懂?」
「也許他覺得禍不及妻兒。」任盈盈道,「而且據他所說,我爹臨死前,曾要他放我一條生路,他答應了,並且決定信守承諾。」
「這更是狗屁不通了!」向問天冷笑,「他殺了你爹,還吸乾了你爹的內力,如此血海深仇,他怎麼還可能答應你爹任何事情?」
「這就是楊蓮亭讓人看不透地方,他覺得,我不應該恨他。」任盈盈眼泛奇光,「我其實也沒多恨他,畢竟從小到大我都是東方不敗養大的,我和我的親生爹爹一共也沒見過幾面。」
「任盈盈!你打算大逆不道,認賊作父嗎?」向問天厲聲喝道。
任盈盈看著向問天,道:「我已經認了十二年了,又何妨繼續認下去?」
「好好好!道不同,不相與謀!」向問天冷笑,「任教主的血海深仇你這個親生女兒不報,我來報!」
說罷,他強撐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向叔叔何必掙扎?」任盈盈嘆了口氣,「您一直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今天你勢必會殞命在此!」
向問天渾身一僵,沉聲道:「盈盈,我對你父親一直忠心耿耿,待你也一向不薄,你真要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任盈盈笑意漣漣,「向叔叔,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以為爹爹大勢已去,所以故意出走黑木崖,坐視我爹爹被東方不敗鎮壓,爹爹一出事,你就繼續做東方不敗的光明左使,大權在握。若不是出了個楊蓮亭收走了你的權利,你能想起我爹爹才怪!」
「至於說待我不薄——呵呵,這十多年來,你可曾來看過我一眼,給過我一樣東西?」任盈盈道,「一年前,你被楊蓮亭逼得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下黑木崖,一路跑來洛陽見我,謊稱自己一直對我爹忠心耿耿,還說你歷盡艱險才找到我爹下落……但我爹爹關在西湖梅莊的消息,其實你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對不對?」
向問天驚疑不定看著任盈盈。
「呵呵,向叔叔,你一定很疑惑我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任盈盈笑嘻嘻道,「因為六年前,就是我把我爹藏身之所的消息,通過左道的關係悄悄透露給你的呀,你事後還殺了那個人滅口,真是謝謝你了向叔叔,那個人一向不怎麼聽我的話,我正愁該怎麼殺他呢……」
向問天心中生寒,像是第一天認識任盈盈。
「所以從六年前我就知道,向叔叔你對我爹爹並不忠心。」任盈盈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對爹爹沒什麼感情,畢竟從出生後我就沒見過他幾面。我要救他,也只是為了三屍腦神丹的解藥罷了。」
頓了頓,任盈盈又道:「其實向叔叔對我也一樣抱有戒心,就比如這一次,你明明兩天前就到了,卻硬是在外面觀察了兩天,就是為了確定這裡有沒有埋伏。你不喝我的茶,也是怕我給茶里下毒,對不對?」
「但我還是著了你的道了!」向問天咬牙道,「任盈盈,我還真是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