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危機和爭論(2/2)
蘇乙伸手止住他,問道:「一線天呢?」
「韓爺……」
「我在這兒!」一線天從人群里鑽了出來,到了蘇乙面前。先二話不說遞給蘇乙一個牛皮袋,「你喝水,我慢慢跟你說。」
「好!」蘇乙心下稍安。
有一線天在,他總是能放心些。
「現在確定有人要殺你,殺手應該拿著槍。」一線天道,「這個人很謹慎,很懂得隱藏自己,應該是受過專門的訓練。不過我已經確定的他現在的大概方位,在東邊這一片區,我害怕打草驚蛇,很謹慎逼迫他只能選擇藏身在這邊,他一定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應該還沒有察覺到。」
「好!」蘇乙鬆了口氣,「確定方位就好,我現在要打完最後一場,在我比賽的時候,他不能開槍!」
「耿爺,太危險了,要不……」
手槍隊長急忙勸說,卻被蘇乙伸手止住:「我意已決,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保護好我,抓住這個傢伙!」
一線天對蘇乙的選擇並不意外,若是換了他,他也不會被一個小小的殺手嚇得連擂台都不敢上了。
「我有辦法讓他不敢妄動,不過耿爺你待會兒上台也要注意,儘量別給他機會。」一線天微微沉吟,如此說道。
「好!」蘇乙點頭,「知道了他的大概方位,我就知道該怎麼站位,怎麼防他了。」
「但是危險肯定還是有的。」一線天道,「耿爺你要隨時留意,我能保證的,就是他開槍後十秒內,我就能鎖定他,抓住他!」
「那就這麼決定了。」蘇乙再無猶豫。他拔開水袋的塞子,咕嘟咕嘟往嘴裡灌水,整個人都舒爽了許多。
另一邊,宗師們圍繞蘇乙也展開一番爭論。
說是爭論,實際上是馬良和眾人爭論。
蘇乙和張英振的這場決鬥,前半局在宗師們眼中看來,可謂是非常枯燥。
張英振打得虎虎生威,蘇乙看似險象環生,其實穩如老狗。
說是張英振在追著蘇乙打,但宗師們哪裡看不出,蘇乙是半推半就,藉機消耗張英振的體力。
所以直到張英振幡然醒悟那一刻起,前面的比斗都是蘇乙在「溜」張英振。
他們眼睜睜看著張英振的體力被迅速消耗掉,都不禁為之惋惜。
其實論實力,張英振比張松年更強,絕對有能力和蘇乙奉獻出一場更精彩的比斗,只可惜,他用錯了策略。
但這能說張英振愚蠢嗎?
不能!
張英振只是對自己有信心罷了。
身為一個武人,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猛攻追打會讓自己的體力迅速消耗?
但他自信蘇乙會敗在他的猛攻之下,自信蘇乙會在他體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之前,就會付出慘重代價!
這是一個武人對自己的身手應有的自信和把握,他不是愚蠢,他只是低估了蘇乙。
一念之差,導致一場慘敗。
他空有一身的本事,卻沒能完全發揮出來。
但這樣的情況在搏擊競技的擂台上太常見了,根本不新鮮。
這場比斗唯一的亮點就是「海鳥與魚」的場景。
張英振攻得妙,蘇乙的破解和反擊更是堪稱驚艷!
誰也沒想到,他會以最華而不實的「鷂子翻身」,破了張英振勢在必得的一擊,化解了兇險。
這天才般的靈光一閃,就像是足球場上的腳後跟進球、勺子點球、圓月彎刀之類的場景,讓人為之振奮,為之著迷。
這神奇的一翻,哪怕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後,也絕對還有人為之津津樂道。
宗師們也為蘇乙這神奇的一翻感到不可思議,這絕對是天才的一翻,精彩絕倫。
正常人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絕想不出這樣的破解方式,也做不出這樣驚才絕艷的反應來。
所以他們更加確定,耿良辰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天才!
剛才他們就蘇乙的「鷂子翻身」展開討論,每個人的言話里都不乏溢美之詞,可這讓馬良不樂意了。
蘇乙連敗他的兩個得意弟子,尤其是當著所有「老兄弟」的面,這讓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他既恨自己徒弟們的不爭氣,也恨蘇乙這個人。
若非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妖孽,他的兩個徒弟應該是在擂台上大放異彩,披荊斬棘,直到最後勇得桂冠的。
可現在,他的希望一開始就被扼殺了!
當他聽李書文再次惋惜耿良辰「半路習武,不然成就不止如此」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出言譏諷道:「一個爭強鬥勇的幫派混混,學了點洋人的新鮮玩意兒,至於讓你們捧這麼高嗎?」
「耿良辰的功夫說白了就是大雜燴,東拉一點,西扯一點,短時間內能占得便宜,等別人摸透了讓他的路數,他根本不堪一擊!」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至極,毫無武德可言!」馬良接著道,「看看跟他交過手的,全身而退的除了最開始兩個,還有誰?不是被打暈,就是被打殘,活著就是重傷!只是比武切磋而已,就下手如此狠毒,如此殘暴之人,居然被你們夸上了天,我真是不能理解……」
李書文直接聽不下去了,反駁道:「馬良,耿良辰的武功明顯已自成體系,只是他自己懵懵懂懂,還缺乏引導,只要點透他,此人必成一代大家,創武學先河,你要是沒有老眼昏花,這一點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再者,你說他殘暴狠毒,他救治李大勝你沒看到嗎?還有你徒弟張松年,若非他手下留情,你以為他能站著下台?哪怕是剛剛的張英振,若是耿良辰再多補一拳,你覺得他會怎樣?拳腳無眼,上了擂台,哪有不傷的?傷了人就叫殘暴?那你馬良簡直罄竹難書了。」
「老匹夫你說什麼!」馬良直接怒了,「李同臣,你自己一心舔宮猴子的定眼子,你少拉上我們!」
「混帳話!」李書文勃然大怒,「馬良你說的什麼混帳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少說兩句吧,一大把年紀了……」
「馬良你不該這麼說,有事兒說事兒,你瞎扯什麼?」
「同臣你也是的,誰都有自己的看法嘛,馬老說耿良辰,是你先扯到馬老身上的……」
宗師們亂糟糟一團,張紫珉無奈搖搖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宗師們雖都一心為國術,但各有各的想法,自然不可能鐵板一塊。
他這個國術館館長,也實在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