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順利(2/2)
當然,風險依然是存在的,但正如蘇乙所說,他不可能被這些陰溝里的老鼠嚇退。
一場小風波很快消弭於無形,這裡的主題還是比武。
台上第一場比武很快就開始了,蘇乙的比賽被安排在第二場。
比賽開始前幾分鐘,太田德三郎突然來到了蘇乙的跟前。
「耿桑,貿然打擾,失禮了。」這個哲彭人彬彬有禮地鞠躬微笑道。
正坐著閉目養神的蘇乙豁然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絲毫要起身打招呼的意思。
也不說話。
太田德三郎也不以為意,笑呵呵自顧自接著道:「耿桑,昨晚的電話中,我跟耿桑你一同探討了有關孝道的話題,真是讓人意猶未盡啊。」
「可惜電話中談話多有不便,我很期待能有和耿桑面談的機會,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蘇乙冷冷盯著他,慢條斯理開口:「你本是蠻夷,跑我這兒沐猴而冠,裝什麼風雅來了?」
此話一出,周邊人不禁發出一陣鬨笑。
太田德三郎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
蘇乙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眾人鬨笑聲更甚。
太田德三郎臉上有幾分羞惱,僵硬一笑道:「看來,我可能來的不是時候,耿桑心情不佳,竟遷怒於我,對我惡語相向。耿桑,如果你不是冷血的人,我希望你儘快來找我,有句話叫做,時間,就是生命。」
「失禮了,告辭!」太田德三郎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蘇乙面無表情看著這個哲彭人離去的背影,深深皺起了眉頭。
時間就是生命?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及蘇乙細想,台上比斗雙方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要輪到蘇乙出場了。
蘇乙使勁晃了晃腦袋,清空所有紛亂思緒,在滿場歡呼聲中,向擂台邊走去。
與此同時,日租界本田大街一處大門緊閉的宅院對面,一線天正在向宮二轉達剛才蘇乙最新的決定。
「所以,耿先生的意思是,他覺得這些混混實在不堪,因此懷疑哲彭人另有陰謀?」宮二聽完一線天所有的轉達後,微微皺眉問道,「僅僅因為這麼個理由就朝令夕改,會不會太牽強?」
「此一時,彼一時,這不叫朝令夕改,而是隨機應變。」一線天道,「而且哲彭人的確可疑,他們抓鄭老爺子的計劃很隱蔽,我們事先半點沒察覺,行動也很果斷狠辣,他們的表現並不愚蠢,但怎麼抓了人之後完全換了樣子?」
「人都抓到了,有所鬆懈也在情理之中。」宮二若有所思,「不過疑罪從有,謹慎一些也對。韓先生,說好了都聽你的,怎麼做,你說話。」
「好!」一線天心裡鬆了口氣,「我來的時候已經偵查過了,日租界的所有出口都正常開放,海光寺的兵營也都正常。我特意在周邊查探了一周,確定不會有暗哨盯著這個院子。」
「那幾個出去的人,我也都找人跟著他們了,我們設定好的幾個撤退路線,沿途都安排好了兄弟接應,一旦發生任何意外,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掩護我們撤退。」
「我覺得要動手,就現在!事不宜遲,遲恐生變!」
宮二從窗戶縫隙中看著對面的宅院,沉吟著道:「前後夾擊?」
「宮姑娘高見,我也是這麼想的。」一線天道,「我和羅玉從前面攻進去,宮姑娘和姜叔從後院進去。」
「院子裡應該是十三個人,但不能排除院中有密室暗道的可能,所以要格外小心,小心有人突然殺出來。」
「儘可能不要發出響動,如果能用刀子解決問題,最好只用刀子。但該動槍的時候也不要猶豫。」
說到這裡,一線天看向宮二:「宮姑娘,姜叔,你們有什麼補充的嗎?」
「韓先生思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宮二很乾脆地道。
「那就行動!」一線天眼綻精光,「諸位,事關生死,可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放心,我殺鬼子的時候,娃娃你還沒出生呢。」老薑冷笑,「我家姑娘你更不用擔心,東北人,對鬼子不可能客氣!」
「那就好。」一線天點頭,目光落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羅玉臉上,「小道士,要殺生了。」
羅玉舔了舔嘴唇:「耿爺說了,殺生,為護生!」
眾人齊齊精神一振。
「這話提氣!」老薑由衷道。
當下眾人再無二話,兵分兩路齊齊殺入院中。
夜色掩護下,森寒刀鋒翻飛,赤色血液飛濺!
沒有人心慈手軟,哪怕是宮二,這一刻也殺人不眨眼!
東北的姑娘,殺起鬼子果然如切瓜砍菜,沒有半分猶豫。
這些哲彭浪人之前都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沒有半分抵抗能力,基本都是在毫無反應之下,就為他們的天皇玉碎了。
而一直讓四人警惕的伏兵和陷阱也完全沒有出現,四人很快就清理掉了所有敵人,在關押鄭山傲的房間裡匯合。
鐵籠中,鄭山傲和管家都愕然看向神兵天降的眾人,管家尤為激動,幾乎喜極而泣。
「鄭老爺子,耿爺讓我們來救你。」一線天從一個看守身上摸出鐵籠鑰匙,一邊開門一邊道,「您沒事吧?他們沒把您怎麼樣吧?」
「那幫畜牲,他們……」管家帶著哭腔就要控訴。
「先離開這裡再說!」鄭山傲突然打斷他道。
「對,不知道鬼子還有沒有什麼陰謀,萬一這時候被包了餃子,那就太慘了。」一線天道。
「不會的。」鄭山傲道。
「嗯?」一線天等四人疑惑看向他。
「我聽他們說了,」鄭山傲指了指門口的一具屍體,「沒什麼陰謀。」
「那也得防著點。」一線天打開鐵籠子,「小心點出來,老爺子!」
然而事實真如鄭山傲所說,哲彭人根本沒什麼陰謀。
救出人後,一線天四人一路提心弔膽,做好了應對任何糟糕情況的準備。
但偏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風平浪靜。
眾人真就平平安安出了日租界,回到了鄭家府宅。
直到見到宮寶森的那一刻,四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