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三場會面(為盟主1雲想衣裳花想容加(2/2)
蘇乙之所以選擇這個人,倒不是真的因為他的方案有多好,而是因為他早就經過了考察,知道此人性情敦厚,向善嫉惡。
再過些年,此人寧可自封門庭,也絕不肯出山為哲彭人做事,也是頗具民族氣節的。
可以說,郭長生是蘇乙早就預定好的武行龍頭。
蘇乙留郭長生單獨說話也沒什麼特殊的交代,主要是示好,拉攏,搞關係。
這對於郭長生來說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以蘇乙的身份地位,他雖不是武行龍頭,卻也勝似了。
如果想做好津門武行龍頭,就一定要跟蘇乙搞好關係的。
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
這一聊之下,郭長生驚喜發現他和蘇乙的性情有頗為相投,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相同的認知和見解。
這讓本就對蘇乙充滿好感的他,瞬間就將蘇乙引為知己。
臨別時,兩人已經一個「長生兄」,一個「良辰老弟」地叫上了。
開武館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不過武館的名字叫什麼,蘇乙還沒想好。
新武館肯定是要教綜合格鬥的,而且是糅合了詠春、八卦和八極三門傳統武術的綜合格鬥術。
但這種武學還是要起一個中式的名字的。
應該叫什麼呢?
頗費思量……
蘇乙的地三場會面,是和宮寶森和尚雲翔二人。
這兩人代表著八卦形意門而來,是來和蘇乙交接鄭山傲的武館的。
鄭山傲的武館雖說是他自己的產業,但由誰來繼承,是個問題。
鄭山傲兩個明面上的真傳弟子,董大友能力心性都不足以繼承武館,擔負起傳承門派武學的重任,而二弟子林希文,已經被蘇乙送去那邊給鄭山傲盡孝去了。
武館的名額在,不可能白白荒廢了,所以哪怕再是鄭山傲打拼出來的產業,八卦形意門也要過問收回。
但收回是收回,給鄭山傲家屬後輩的補償卻是不能少,否則就是巧取豪奪。
蘇乙就是代表鄭山傲的家屬後輩,來跟宮寶森和尚雲翔兩人談這事兒的。
宮寶森還好,其實尚雲翔對於來見蘇乙,是有些排斥的。
排斥的原因,是因為馬良。
他倒不是為馬良出頭,只是覺得蘇乙睚眥必報的性格太過暴戾,是以不喜。
距離比賽結束已經過去三天了,馬良其人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情的暗自猜忌,知情人也諱莫如深,仿佛馬良在津門的地界突然就成了一種忌諱,沒人再敢提。
這讓尚雲翔等宗師總算真真切切領略到了腳行龍頭老大的威懾力。
其實蘇乙這般心思縝密的人,怎能想不到他殺掉馬良,會讓這些宗師們對他心生間隙?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固然有著不願讓這隻蒼蠅再嗡嗡亂飛的緣故,也是因為對於蘇乙來說,拿到了國術精英賽的冠軍,這些宗師們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需之前那般小心顧忌了。
他完全不必為了照顧宗師們的情緒和想法,而讓自己委曲求全。
「宮師傅,尚師傅,請恕我有傷在身,不能全禮遠迎。」眼見趙德柱領著兩人進來,蘇乙急忙抱拳招呼。
「怎麼病成這樣?」宮寶森二人眼見蘇乙面若金紙的虛弱樣子,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詢問。
「不礙事的……」蘇乙笑了笑,又把神藥後遺症那套說辭解釋了一番,宮寶森兩人這才釋懷。
不知道的人,只看蘇乙床都下不了的樣子,絕對會認為這個人快嗝兒屁了。
「小耿,此來找你兩件事,一是商議山傲留下的武館歸屬,二是說說傳承賽的章程,讓你心裡有個數。」宮寶森道,「你傷勢太重,急需靜養,那咱們就長話短說吧。」
「您請說。」蘇乙道。
「山傲的武館,我打算交給霽亭繼續辦下去。」宮寶森道,「從此不教八卦,改教形意、半步崩拳。」
霽亭是尚雲翔的字,蘇乙看向這位宗師,臉上露出訝然之色:「尚師傅何等身份?若是常駐津門打理武館,豈非屈才?」
尚雲翔淡淡一笑:「耿兄弟你言重了,我尚某人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有個什麼身份?草莽白身罷了!不過我的確在國術館有要任,所以武館我打算交給小女芝蓉來打理。小女盡得我真傳,行事為人倒也算穩重。耿兄弟,以後你可得多照應著點。」
說著,尚雲翔對蘇乙鄭重一禮。
蘇乙急忙虛扶一下,嘆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尚師傅,放心吧,我也深得貴門恩澤,和令愛守望相助,自是義不容辭。」
尚雲翔看蘇乙的眼神這才緩和幾分。
他是標準的武人脾氣,想了想,還是如鯁在喉,忍不住把話挑明:「耿兄弟,馬良這個人,現在在哪兒?」
他問得直接,蘇乙也毫不隱瞞:「我和兩位師傅算是自己人,也不瞞你們,這個人已經被我殺了!」
兩人同時神色一震。
尚雲翔盯著蘇乙的眼睛:「耿兄弟,害人性命的事情,你就這般承認了?」
「大丈夫敢作敢當,為什麼不認?」蘇乙淡淡一笑。
尚雲翔道:「馬良畢竟是前輩宗師,他為老不尊,害你在先沒錯,但你就這般將他打殺了,就不怕落個睚眥必報的名聲?」
「睚眥必報,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蘇乙笑道,「尚師傅,我沒有以德報怨的胸襟,我信奉的道理只有一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尚雲翔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咱們是做不成知己了。」
他說得委婉,其實話里的意思是跟蘇乙做不成一路人了。
蘇乙也不生氣,笑呵呵道:「這並不影響我答應尚師傅的事情。」
這個人至少是磊落的。
尚雲翔點點頭:「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然後便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宮寶森道:「武館的補償,不能虧了山傲的家人,我打算拿出三萬大洋來,小耿你覺得如何?」
「宮師傅仁義,三萬很多了。」蘇乙道,「這事兒,我便替義父的子女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