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探視(2/2)
「羽田,我跟你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李書文道。
「我也去。」張策道。
「算我一個。」楊成普也站了出來。
這三人算是和宮寶森關係最好的,他們主動提出要給宮寶森幫忙,也在宮寶森預料之中、
當下欣慰一笑道:「有三位老哥哥出面,我輕鬆多了。事情不急於一時,我聽說耿良辰就在法租界醫院裡,不如我們先去看看他?」
宮寶森心裡很清楚,要想于學忠鬆口,事情的關鍵還是在耿良辰身上。
而且耿良辰的傷勢如何,也牽動著他的心。
他有句話說的是真心的,這場比賽,就是為了耿良辰而辦的。
宮寶森到醫院的前一分鐘,劉海清先到了。
三輛車停在醫院樓下,一群看起來精悍能幹的「中山裝」下了車,嘩啦一聲圍到了劉海清周圍。
「都警醒點兒,注意防控,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過!」劉海清環顧一周,肅然吩咐道,「寧抓錯,不放過,不要怕出事,出事我來擔著!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齊應下。
「去吧。」劉海清擺擺手,這些人立刻一鬨而散。
進了醫院,劉海清先叫來院長詢問傷勢,不想廖先勇也跟著來了。
「劉處長,就知道您肯定要來,幸會幸會,先勇給您問好了。」廖先勇熱絡地打著招呼。
劉海清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太奇怪,他是知道厲大森是廖先勇解決掉的,蘇乙告訴過他這事兒,廖先勇現在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廖總,小耿情況怎樣?」劉海清開門見山問道。
「中彈的是後背偏左的位置,子彈只打穿皮肉,碰到了肋骨,但沒打穿。失了點血,但救治及時,所以沒什麼危險。」廖先勇急忙道。
劉海清看向院長。
院長是個佛朗西人,聳聳肩,用半生不熟的國語道:「米斯特廖說的事實,現在必須做手術,為耿先生取出子彈,但耿先生拒絕打麻藥,這和亨得利醫生的治療方案起了衝突,現在,他們正因此而爭論。」
「帶我去見他,」劉海清道。
「劉處長,您這邊請。」廖先勇急忙帶路。
他們前腳剛走,宮寶森後面就進來了。
「是不是得問問這裡的人,耿良辰在哪裡?」張策左右看看道。
「不用,」宮寶森看著前面劉海清的背影,「跟著他們就行。」
上樓梯的時候,有手下到劉海清身邊匯報,說宮寶森等人跟在後面。
劉海清想了想沒有理會。
很快到了病房裡,病房中站著五個人,蘇乙、一線天、羅玉,還有一個洋人醫生,和一個華人護士。
華人護士兼著做翻譯的職責,在向蘇乙不斷闡述醫生的意思,就是必須打麻藥,不打麻藥不能做手術。
蘇乙只是搖頭,根本不聽。
「你告訴這位醫生,如果他堅持打麻藥,那就要麼換一位不打麻藥的醫生來,要麼我換一家醫院。」蘇乙的態度也很堅決。
話音剛落,劉海清就走了進來,笑道:「怎麼,你想學關二爺刮骨療毒啊?」
「海清來啦?」蘇乙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最近日理萬機的,還真是難得露一面。」
「以後我得盯著點你,我一不在,你准搞出點什麼事兒來。」劉海清搖頭,「為什麼不同意打麻藥?」
「麻藥會對我的神經系統有影響。」蘇乙解釋道,「我是個武人,保持神經反應的敏銳對我來說很重要。」
「亨得利醫生說了,麻藥對神經系統的影響微乎其微,麻藥效果過後,很快就能恢復如初!」小護士急忙道,「而且您中的是槍傷,傷口很深,還傷到了骨頭,待會兒手術不光是要取出彈頭,還要剪掉裡面被灼傷有壞死跡象的肉,如果不打麻藥,手術過程中您根本不可能控制自己……」
小護士的描述聽著都疼,劉海清咽了口唾沫勸說道:「小耿,要不打吧,打個麻藥能影響多少?沒你想像得那麼嚴重的,部隊裡那麼多打過麻藥的傷員,我看也沒怎麼著,各個兒活蹦亂跳的,一點事兒都沒有。我覺得你是不了解這玩意兒,把這東西當洪水猛獸了。」
蘇乙仍是搖頭。
麻藥對人的神經反應有沒有影響?
那是必然有影響的。
對普通人來說,影響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一個立志要走向武學巔峰的武人來說,蘇乙不敢冒這個險。
「你告訴醫生,如果因為我亂動導致手術出了問題,一切責任由我自己承擔!」蘇乙道,「總之,我絕不會打麻藥。」
其實不打麻藥處理傷口的案例並不鮮見,不過蘇乙的槍傷太深,這個醫生不敢冒險罷了。
「你呀,真是個武痴。」劉海清很無奈搖頭,轉頭對院長道:「院長先生,請安排手術吧,放心,只要不是你們的技術原因,出了事,一切責任都算我們的。」
院長和那個洋人醫生商量了片刻,總算答應下來。
這一番對話,被準備進門的宮寶森等人聽了個正著,幾位宗師頗有動容。
此事說來輕鬆,但若非對武術有極高的追求和熱愛,是問誰願意做這種自找苦吃的事情?
武痴二字,耿良辰當之無愧。
宗師們魚貫而入,蘇乙坐在病床上正對著門口,急忙抱拳行禮。
「宮師傅,您怎麼來了?這幾位前輩是……」
「神槍李書文,臂聖張策,這位是太極宗師楊無敵的嫡孫,楊成普。」宮寶森一一介紹。
蘇乙面色肅然,急忙一一行禮。
「三位前輩大名早就如雷貫耳,可惜今日有傷在身,只能臥於病榻之上,實在失禮!」
「習武之人,不必拘禮。」
李書文等人繞到蘇乙身後,查看了他的傷勢。
正所謂醫武不分家,凡是習武之人,都懂得點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