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7、噴(2/2)
洛哥眼神古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輕咳一聲道:「賤輝,有沒有興趣做職業陪練?」
這話把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洛哥身上。
蘇乙的眉頭不自覺皺了皺。
陪練?
程輝的目標是做助教,可不是陪練。
如果真是陪練,薪水和程輝現在差不多,他幹嘛要換工作?
「呃洛哥,」蘇乙果斷開口。
這件事程輝是沒辦法自己說的,他如果說他想做助教,只會讓洛哥反感,而程輝不說,一旦雙方敲定這個事情,蘇乙再想開口就遲了。
所以他最好就是現在開口,趁洛哥只是提出這個想法,還沒做決定的時候。
「我多句嘴,如果說得不對當我沒說。」蘇乙道。
「有什麼想法,你說。」洛哥雖然有些驚訝,但卻很給蘇乙面子,笑著說道。
「洛哥,輝哥是老拳王,而且剛才他的水平你也看到了,無論是資歷還是技術,作陪練都太屈才了。」蘇乙道,「我之前聽人說阿Ben要走?阿Ben一走,咱們俱樂部就少一個助教,洛哥,我覺得輝哥的水平,怎麼也比阿Ben強……」
「你想讓他做助教?」洛哥皺眉道。
「做我的助教。」蘇乙道,「洛哥,我覺得輝哥做我的助教,對我來說是一種很好的技術補充,他的經驗一定能幫到我。」
「但是你沒看到,他剛才打了三回合,就喘不上氣了,累得滿身汗。」洛哥皺眉道,「而且我聽說你胳膊還脫臼了,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是問程輝的。
程輝點頭:「是脫臼,我……習慣性脫臼。洛哥,我時間長沒有過激烈高強度運動,所以才……」
「我看你資料,你都四十八了,對不對?」洛哥打斷他,「賤輝,我不懷疑你的技術和經驗,但是你的體能和身體狀況,能跟得上嗎?陪練只需要你在阿豪練拳的時候陪他打一打。但是助教的話,你要給我分配給你的所有學員示範動作,對練,並且組織實戰,你行嗎?」
「我……」程輝有些猶豫。
「吶,阿豪,你看,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他自己都沒信心。」洛哥攤攤手對蘇乙道。
程輝眼神黯淡,自嘲一笑對蘇乙道:「阿豪,洛哥說得對,我還是做陪練吧。」
「……」蘇乙無語看著程輝。
他微微沉吟,對洛哥道:「洛哥,你看這樣行不行,輝哥還是做助教,但是只拿陪練的工資。給他分配的學員也可以減少一點。」
「這有什麼意義?」洛哥有些奇怪。
「洛哥,咱們都是打拳的。」蘇乙道,「我不想等我老了,我也只能做一個陪練。」
這話讓另外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賤輝,從明天開始,你就是俱樂部的助教了。」洛哥突然笑道,「薪水……薪水就按助教的標準來發。」
「這,謝謝謝謝……」程輝受寵若驚,「洛哥,真是太感謝你了。」
「不要謝我,謝阿豪吧。」洛哥淡淡一笑,「好了,你們出去訓練吧。」
「謝洛哥。」蘇乙道。
「臭小子,一定好好打!」洛哥笑罵一句。
「我會的。」
兩人出了門,程輝深深吸口氣,然後吐出。
他看向蘇乙,眼中帶著感激,道:「你噴了我一頭一臉的帳,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這話讓蘇乙一囧,道:「誰讓你打我胃,還站在我面前的?靠,我都沒怪你把我胃打壞了呢,你還怪我?」
「真的很噁心啊!」程輝滿臉嫌惡,「你都噴到我嘴裡了你知不知道?」
「我有什麼辦法?」蘇乙攤手,「不過話說回來,你覺得我中午的訓練餐味道怎樣?」
「嘔……」
成功把程輝噁心得連膽汁都吐了出來,蘇乙這才功成身退。
不過一個下午,一個晚上,所有人看蘇乙的眼神都怪怪的。
大家都在傳,阿豪被人打射了。
臥槽……
蘇乙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非要找出第一個說這話的人不可。
晚訓的時候,程輝沒有出現,因為他要給那些阿嬸們教健身操。
這是他最後一次教健身操,程輝站好最後一班崗,跳得格外賣力。
阿嬸們也非常嗨皮,叫仙蒂的阿嬸也終於趁著程輝高興,要到了他的電話號碼。
晚上程輝要請蘇乙吃飯,被蘇乙婉拒。
回到家中,依舊是快十一點了。
桌上照例留著紙條。
「阿豪,隔壁男校有個肥仔總是欺負我,他每天放學都追著打我,我好害怕呀!我告訴老師了,但他還是欺負我,我該怎麼辦呀?阿丹。」
紙條後面,還用簡筆畫畫了一個哭哭臉,看起來很是可愛。
蘇乙想了想,在這張紙條後面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末了道:「明天放學打給我,我幫你出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乙照常起來去早訓。
現在蘇乙每天早晨的體能訓練雷打不動,他把之前的體能訓練全部壓縮到了早晨,七個回合的訓練,完成時間差不多三個小時,訓練強度非常大。
不同於以往,今天蘇乙訓練的時候,多了兩個觀眾。
一個是程輝,一個是林思齊。
程輝因為從今天開始做蘇乙的助教,所以全程都觀看蘇乙訓練。
看得他是觸目驚心。
有好幾次他都想叫停訓練。
「喂,太拼了吧?」程輝委婉勸道,「你這麼練很容易受傷的,而且你現在的體能不算差,和專業拳手比起來,完全不遜色。」
「但也不算好。」蘇乙喘息著笑道,「我現在的體能和力量,也不過是合格而已,距離出色還差得遠。」
「萬一受傷怎麼辦?」程輝問道,「你現在每天都在逼近極限,一旦過度,立馬就會受傷。」
「我會很小心的。」蘇乙道,「如果真受傷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為怕受傷,就減輕強度,或者乾脆不練吧?」
程輝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拍拍蘇乙的肩膀道:「阿豪,你一定會成功的。」
蘇乙的另一個觀眾林思齊是自己湊上來的,他一早上都嘗試跟著蘇乙的節奏訓練,看蘇乙怎麼連,他就怎麼練。
但他根本跟不上進度不說,也根本做不到這麼大強度。
每一組動作他最多完成三分之一,就累到癱軟在地,站都站不起來了。
跟著蘇乙練了一個小時,他渾身酸痛到指頭都舉不起來,最後只好眼睜睜看著蘇乙又練了兩個多小時才停下。
他再看蘇乙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