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7、黃雀在後(2/2)
「這麼說,劉勛蒼這王八犢子,還真能以少勝多,打一場漂亮仗?」孫達德很不爽地道。
「可能性很大!」蘇乙微眯著眼睛道,「這個計劃,應該是在南崗跟我們分兵後,他就立馬想到了。他先是派人去威虎山出賣我們的信息,既是要除掉我們上位,也是以我們為誘餌,引誘威虎山的人上當!」
「威虎山吃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塊肉,一定志高意滿,對他放鬆警惕,這個時候回程的時候路過大夾皮溝,十有**會中招!」
「到時候前後路一炸毀,崖頂兩邊架起兩頂機槍,只要子彈管夠,有多少人也不夠他殺的!」
孫達德倒吸一口涼氣,儘管還是不舒服,但卻不得不承認:「這姓劉的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只可惜,心術不正。」
蘇乙笑了笑道:「我們二十多個人打五百個人,被打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損失近半。他們只有十個人,卻有極大可能會全殲敵人。是不是覺得我們比起劉勛蒼差遠了?」
「沒有沒有,我們沒那麼卑鄙,不然……」孫達德急忙否認,儘管他的確這麼想,但卻不敢說出來,不然豈不是質疑蘇乙這個指揮官沒用?
「這和卑鄙沒有關係。」蘇乙搖搖頭道,「我們的情況和他的情況不一樣,我們是被五百多個土匪包圍了,在這麼不利的地勢,但卻依然逃出來了一半。劉勛蒼是踩著我們的屍體,再用有利地形提前布局,有心算無心。」
「不可否認,這個人的確是有本事的,但這並不意味著網片恩就比他差。」蘇乙道,「至少現在他的陰謀已經完全被我們洞悉了,而且,他沒想到我們會活下來,現在我們成了黃雀。」
「對呀!」孫達德眼睛亮了,「現在我們在暗,他在明,他要打伏擊,以少勝多,也要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我們當然同意,也必須同意!」蘇乙淡淡道,「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齷齪和矛盾,但絕不能讓土匪坐收漁翁之利,那是愚蠢且可恥的行為!」
「劉勛蒼想立戰功,讓他立好了。」蘇乙嘴角勾起,「等他打完仗,咱們再釘是釘,卯是卯,帳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孫達德忍不住笑了:「沒錯!這筆帳,有的是時間算!」
蘇乙的目光重新落在欒超家身上,道:「其實你還是騙了我……」
欒超家就要焦急解釋,卻被蘇乙抬手阻止。
「再騙我就沒意義了,我會忍不住真想殺了你。」
這句平淡的話頓時讓欒超家一個寒顫閉嘴。
「你去威虎山請土匪,其實不是被劉勛蒼逼的。」蘇乙接著道,「他也沒那麼蠢,逼一個不願意去的人承擔這麼大的責任,他這事兒能不能成,其實完全看你這邊給不給力!而且你上威虎山,風險也是很大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喪命!」
「這麼重要且危險的任務,他怎麼可能威逼一個不願去的人去完成?」
蘇乙看著欒超家的眼睛,淡淡道:「所以你肯定是願意去的,說不定你甚至是主動請纓要去的!因為這麼做,你的戲份自然更多,評價自然更高,得分也自然更高!」
欒超家有些訕訕道:「首長,這一點上,我的確是……遮掩了一些,但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怕您怪罪於我,我說我是被逼的,您也許會看在我非主觀的份上饒我,但我主動——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但我保證首長,除了這一點,其他事情上,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我要是還有半句假話,我就是狗娘養的!」
欒超家信誓旦旦發誓。
「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蘇乙道,「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應該能想到,現在劉勛蒼已經死定了吧?」
「當然首長,」欒超家臉色複雜,「您還有兩個組長都活著,他不死,誰死?」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從他這艘快要沉下去的破船上拉過來。」蘇乙道。
「首長,您要我怎麼做,儘管開口!」欒超家精神一振,激動道。
蘇乙笑了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什麼也不做,你按照原計劃來就行。」
「你還回杉嵐站去,繼續執行劉勛蒼交給你的任務。」
欒超家驚疑不定:「首長,還要我做什麼?」
他不信蘇乙會這麼簡單放過他。
蘇乙搖頭,道:「你只要把土匪帶到埋伏圈,就算完成任務了。欒超家,其實你現在沒得選,而且你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了。」
身為演員,欒超家是有演出任務的,他不可能完全不顧演出任務,徹底倒向土匪。
像是劉勛蒼這種窩裡鬥完還得接著完成任務的,導演應該是樂見其成的,因為這樣更有戲劇性,誰勝誰敗,對導演來說只怕都沒所謂。
但如果徹底壞了導演的演出計劃,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欒超家只要不蠢到頭像土匪,他就不會對蘇乙造成什麼威脅了,因為等他再次見到劉勛蒼的時候,那個時候蘇乙一定重新占據了全面優勢。
想通了這些,欒超家也就點點頭,咬牙道:「好,首長,我聽您的,只希望您真的能既往不咎,原諒我這一次……」
「給他鬆綁。」蘇乙站起身來,給身邊的孫達德示意,「給他處理處理腿上的傷口,讓它暫時不要流血,然後你跟他把褲子換了。」
「是!」
「怎麼解釋自己的腿傷,你自己想。」蘇乙淡淡道,「另外,騙你來找我們的,是自己人!你給他帶個話,就說看見雪地里有個傻狍子了。」
這是他跟高波早就約定好的暗語,意思是注意這個人,關鍵時刻可以棒打,也就是殺了。
欒超家聽了卻心驚不已,他這時候當然也猜到高波是蘇乙的人,他沒想到,蘇乙竟早早就派人打入威虎山了!
除了高波,會不會有其他人?
他不知道!
也不敢去猜!
誠如蘇乙所料,他現在,其實根本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