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4、暗度陳倉(2/2)
「是!」劉勛蒼急忙跑去正在練刺刀的隊員那兒,要了兩把上好了刺刀的步槍來。
蘇乙拿了一把,然後道:「老孫,你拿一把,你安排的實戰是怎麼個套路,你跟我演練一下。」
孫達德頭皮發麻,他有個屁的套路。
劉勛蒼一咧嘴,眼中嘲弄之色一閃而過,把帶刀步槍遞給孫達德:「孫哥,等你露一手,讓我們也學習學習。」
其實孫達德現在是話趕話把自己架住了,如果他此刻要是能冷靜下來定會想到,從他安排隊員們刺木樁開始,就暴露了他在拼刺刀這一科目上的不擅長。
在蘇乙問他的時候他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偏偏他要打腫臉充胖子,在場的又不是傻子,哪裡還看不出他所想?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說你行,不行也行!
「好,首長!」孫達德心裡慌得一批,表面卻肅然接過刺刀拿在手中,然後飛快打開終端,花費粉絲值進行臨時場外求助。
他的粉絲值不多,每一分都是寶貴的,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只想度過眼前難關。
很快,就有了詳解,孫達德頓時精神一振,臉上浮出笑容,道:「首長,我這套方法,有突刺、防刺和對刺……」
「來,一邊做,一邊說。」蘇乙拿著刺刀,擺出姿勢。
孫達德一怔,立刻稱是,也急忙擺出攻擊的姿勢,道:「先說突刺,突刺的動作要領是……」
孫達德照本宣科,還有視頻演示輔助他的動作,於是表面看起來,一切都有模有樣的樣子。
某一刻,蘇乙突然一把撥開孫達德的刺刀,手中長槍直刺孫達德胸口。
後者嚇了一跳,一個戰術後仰狼狽躲開,手中的刺刀下意識往前胡亂一划。
孫達德的動作不快,按理說蘇乙完全能躲開,但蘇乙卻偏偏沒有躲,而是故作未覺地道:「你這搞得太複雜了……」
話音未落,刺刀從蘇乙雙臂下一划而過,劃破蘇乙的棉衣,斜斜刺在蘇乙的肋下位置。
森寒刀鋒頓時沒入一寸有餘,鮮血剎那間湧出,浸紅一大片。
蘇乙愣了愣,然後接著道:「太複雜的套路,在戰場上不實用,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大家也掌握不了,與其搞那麼複雜,不如想想就像我剛才這一刺,怎麼擋,怎麼還擊。敵人從正面或者背面來攻,又該怎麼主動出手……」
蘇乙侃侃而談,提出要求,對自己肋下不斷擴散的血跡恍若未見。
此刻所有人都嗔目結舌,訓練的隊員們也都察覺到這一幕,不由紛紛停下了訓練。
直到蘇乙一口氣把話說完,焦急的孫達德才惶恐道:「首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孫達德你特麼安的什麼心!」劉勛蒼呵斥一句,然後急忙對蘇乙道:「首長,您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醫院吧。」
蘇乙擺擺手,嚴肅道:「送什麼送?我們一共才多久訓練的時間?你跟我去一趟醫院,來回就得半天,這時間就這麼白白耽誤了好嗎?還是你覺得大傢伙兒訓練有你沒你都一個樣?」
「我……」這話劉勛蒼沒法接。
好在蘇乙也沒抓住不放,而是接著道:「練刺刀可以練,但要簡單,速成!你們三個好好想想該怎麼訓練刺刀,如果沒有好方法,寧願放下不練,也不要為了表面功夫浪費大家的時間,現在我們的時間很緊,每一項訓練科目都要實用,實用,再實用!」
「花里胡哨,或者用處不大的東西,一概不要!明白嗎?」
「明白!」三人齊齊心中凜然。
「首長,你的傷……」孫達德恐慌得手足無措道。
「我自己去醫院,你們接著訓練。」蘇乙擺擺手,「還有,訓練時不必要的受傷最好杜絕,兩個人對刺的時候,都要集中注意力,像我和老孫剛才,他走神,我也想著事情,結果呢,這不出事了?」
「這是反面教材,要吸取教訓!」
「是,首長!」三人再次齊齊道。
「剛好有藉口去趟野戰醫院,給咱們找個醫療兵回來。」蘇乙故作風輕雲淡地道,「昨天就有隊員受傷無人醫治,今天還在堅持訓練的,沒有個專業的醫療兵,一點點小問題也成大問題。你們接著帶隊訓練,我讓小趙陪我去醫院。」
小趙,就是蘇乙的新警衛員。
「是!」
在孫達德忐忑不安的目送下,蘇乙離開了訓練場。
劉勛蒼裝模作樣拍拍孫達德的肩膀,唉聲嘆氣道:「老孫,你呀你,闖了大禍了,居然把首長都給刺傷了。」
「司令嘴裡沒說什麼,心裡肯定鬱悶得要死。」馬保軍道,「老孫,你說你,司令就給你做個演示,你反應那麼激烈幹嘛?你以為司令要害你啊?」
孫達德才鬱悶到要死,剛才蘇乙突然一刀刺過來,他所做的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
再者,他潛意識也有顧及到蘇乙的身份,所以那一刀出手不算太快,可偏偏蘇乙不躲不閃,才造成這次意外。
蘇乙如果當場發火,孫達德還好受點。
可現在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倒讓他心裡更沒底,惶恐不已。
另一邊,蘇乙先是自己簡單處理了傷口,然後帶上警衛員小趙,直奔軍分區的野戰醫院。
他當然是故意借孫達德的手刺傷自己的,其實計劃是臨時起意,難免粗糙,也冒了一定風險。
不過他運氣好,還蠻順利的。
現在好了,他受傷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去醫院求醫了。
野戰醫院距離團駐地不算遠,只有三里多地。
很快便到了地方,醫院的一位女護士一看傷口,道:「你跟我來吧,我給你縫幾針,再上點磺胺,問題不大。」
蘇乙卻站著沒動,問道:「你們這兒有沒有大夫?」
女護士一怔,道:「這位同志,你這傷口還犯不上驚動大夫,就是很簡單的創口傷,很好處理。」
蘇乙面色不改,道:「我找大夫,是因為我還有一些別的問題想讓大夫看看。」
「好吧,你跟我來。」女護士無奈,帶著蘇乙上了二樓,進了一個辦公室。
這個大夫似乎正在配置什麼藥,見有人打擾,很是不悅。
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過來打算給蘇乙看病。
「這位同志,身體哪裡覺得不舒服?」大夫問道。
蘇乙看看站在一邊,完全沒離開意思的女護士,嘆了口氣道:「能迴避一下嗎?」
女護士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冷哼一聲走了。
等她出去後,蘇乙過去反鎖上了門,然後還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