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4、以儆效尤(2/2)
「你們敢不敢上去,跟他們拼命?」
「有我無敵!有我無敵!有我無敵!」
「好!」蘇乙大聲喝彩,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凌厲,「我知道你們不怕,我知道你們敢拼命!」
「但是——」
「卻有人怕,有人不敢拼命!」
「甚至他們不但自己膽小,怯懦,還蠱惑別人和他們一起來找我請命,想讓我放棄攻打乃頭山,放棄剿滅土匪,留在這裡混日子,裝模作樣!」
「這種人因為自己貪生怕死,就全然不顧我黨的最高指示和戰略方針,全然不顧牡丹江的百姓們還在受苦受難,全然不顧軍區的命令,不顧身為一個軍人的榮耀,更是不顧同志們的生死存亡!」
「他們只想著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什麼都可以不顧!」
「同志們,這種人,該不該死?」
說到最後,蘇乙已聲色俱厲。
「該死!該死!該死!」戰士們大吼。
而演員們除了董忠松和李洪義,其餘各個驚疑不定,心生寒意。
那四個被綁的演員也意識到不妙,臉色狂變,嗚嗚嗚叫了起來。
「就是這四個傢伙!動搖我軍心,貪生怕死!」蘇乙指著他們四個厲聲道,「決戰在即,他們卻想要退縮,想要逃走!董忠松,李洪義,按照戰時軍規,逃兵該如何處置?」
「當場槍斃!」董忠松大聲道。
「很好。」蘇乙冷笑,「把這四個貪生怕死的東西,現在就給我斃了!」
「是!」
昨晚就接到蘇乙命令的董忠松和李洪義聞言毫不猶豫,各自舉起槍來。
砰砰砰砰!
隨著四聲槍響,四個演員當場倒在血泊中,變成四具屍體。
這一幕,震住了所有人!
尤其是其他的演員們,心中陣陣寒意湧出,一陣後怕。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蘇乙昨晚明明說要送這四個人走,但今天卻出爾反爾,把四個人給斃了。
他們中不乏也想撤走的人,只不過昨天蘇乙一番演講讓他們改變了主意,但今早一起床,又後悔答應拼命了,正糾結想什麼辦法也退出,卻不料就見到這一幕!
太特麼恐怖了,太特麼嚇人了!
這四人根本就是被蘇乙連哄帶騙,結果到了最後一人吃了一顆花生米。
怎一個慘字?
現在想想,蘇乙分明是昨晚就對這四人動了殺機——
不,他是早就有計劃,誰想退出,誰想划水,他就殺誰!
殺人祭旗!
「再敢有言退者,就是這個下場!」蘇乙怒目圓睜,厲聲爆喝。
「死戰!死戰!死戰!」孫達德再次帶頭,狂呼起來。
戰士們各個怒吼,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揚子容看著那四具屍體,想到昨晚和蘇乙的對話,默然無語。
此時那些原本悄然打退堂鼓,或者說打算消極划水的演員們,心中充滿苦澀。
士氣已成,全隊目標一致,尤其是在幾個隊長全部都支持蘇乙的情況下,他們幾個人,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所有人裹挾著,一起去跟土匪拼命!
蘇乙用這樣一種殘酷和蠻橫的方式,統一了思想,團結了所有人。
「出發!」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乃頭山進發,半個小時後,便來到了神仙渡。
土匪們也放有哨崗,蘇乙到的時候,對面的碉樓里,許大馬棒也到了。
對面的土匪顯得很惱火,隔空罵道:「麻了個巴子的,死共跳,你們有完沒完?打又不打,每天這麼早來堵你爺爺家大門,不讓人睡個好覺,你們缺不缺德?」
「你們注意隱蔽!」蘇乙回頭吩咐一聲,然後看向***,微微一笑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首長放心,我這兒絕對萬無一失!」揚子容鄭重承諾道。
蘇乙點點頭,闊步走了出去,他舉起雙手,來到神仙渡的路口處。
那邊的土匪們見到有人舉起手走來,頓時又驚又奇,這什麼情況?共跳要投降?
不至於啊,現在是共跳堵著他們家門,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必要投降啊。
砰!
有人開槍,槍子打在蘇乙腳尖前的地上。
蘇乙頓時止步,看著對面道:「許旅長在嗎?我是少劍波,出來談一談,如何?」
「少劍波?共跳的頭兒?」有土匪驚呼。
雙方打了這麼久,雖然誰都沒奈何誰,但是土匪們對剿匪小分隊,也並非一無所知。
他們知道少劍波就是剿匪小分隊的隊長,也知道杉嵐站和大夾皮溝兩場仗,就是少劍波帶人打的。
人的名,樹的影,少劍波在土匪眼中凶名赫赫,見到這個人,都有些打怵。
「旅長,這傢伙跑這麼近,我一槍就能幹死他!」一個土匪用槍瞄著蘇乙躍躍欲試,「要不要開槍?」
許大馬棒面露意動之色,幹掉少劍波?
讓威虎山損兵折將的少劍波死在自己手裡,那座山雕崔三爺,以後還敢在自己面前威風?
侯專員看到了自己的本事,還怕不重用自己?
許大馬棒目露凶光,殺機漸濃。
但就在這時,只聽蘇乙繼續叫道:「許旅長,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工軍和你們乃頭山其實本來沒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我是來談判的,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許旅長,我知道你受了果軍的招安,但除了個名頭,他們還給你什麼了?他們只是利用你而已!今天我來,是多給留一條後路的!你是聰明人,你也不想跟著果軍一條道走到黑吧?」
這番話讓許大馬棒臉色陰晴不定,殺機頓時減退下去。
「談判?咱們跟共跳有什麼好談的?」有土匪嗤之以鼻,「旅長,別聽他廢話,直接幹掉他!殺少劍波的機會可不多。」
啪!
許大馬棒一巴掌把他扇飛出去,獰笑道:「麻了個巴子的,這乃頭山你說了算?我說了算?你還替我安排上了?這麼大能耐,要不要我把這旅長的位置讓給你坐坐啊?」
在這土匪膽戰心驚的告饒聲中,許大馬棒看向對面仍高舉雙手的蘇乙,道:「少劍波!你說你要跟我談判?你拿什麼跟我談?你要跟我談什麼?」
蘇乙笑了笑:「那就說來話長了。許旅長,我們工軍,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化干戈為玉帛,為此哪怕付出點代價也能接受!你要是也不想跟我們結死仇,那咱們就有談判的基礎了。這樣,如果你信得過我,我讓我的人先都退走,你過來,咱們面對面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