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求饒(2/2)
鶴筆翁怪叫一聲又跳入戰團,這次他卻是跟范遙聯手一起攻張三丰。
只可惜兩人全無默契,有他加入,張三丰反而更遊刃有餘。
砰!
某一刻,蘇乙突然抓住機會,狠狠一掌打在鹿杖客身上,鹿杖客躲得快,這一掌只掃過其左肩,但饒是如此,他整個左邊肩胛骨也直接碎掉了。
他悽厲慘叫著跳出戰團,抱住明顯耷拉下去的左肩,痛得面容扭曲,瞬間便大汗淋漓。
騰出手來的蘇乙毫不猶豫,直接一把向范遙身上抓去。
范遙如臨大敵,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直接放棄張三丰全力應對蘇乙一擊,手中劍斜斜削向蘇乙的手腕。
無論是國術還是古武,徒手對兵刃總是很吃虧的事情,除非真能修煉到傳說中的刀槍不入、金剛不壞的地步,否則就算再厲害的高手也得躲著鋒刃走,蘇乙也不意外。
正是因為如此,更精妙的技巧和天賦才顯得尤為重要。
前者可以讓你在打鬥中巧妙應對一些局面,一旦你能出乎對手以外,勝負便可剎那分出。
而後者決定著你能多大程度學會以及掌握這些技巧。
而蘇乙所掌握的技藝中,最實用也最百試不爽的一招就是空手入白刃了。
無論是柳生流的無刀取還是詠春里的卸刀法,亦或是八卦掌中的游龍擒拿術,都與空手入白刃的技法有關,而蘇乙對這些都很感興趣,並將這些相關的招數整理升華,創出屬於他自己的無刀取絕活。
之前對上阿大,便是如此。
如果破不了蘇乙的「無刀取」,那就最好不要在蘇乙面前用刀用劍。
因此范遙一劍削向蘇乙手腕的時候,他其實已經註定了失敗,因為蘇乙出手就是要迫使他一劍削來。
范遙根本看不清蘇乙如何出手,便覺手腕一麻,下一刻就覺掌心一輕,手中劍已經到了蘇乙手中。
但他比阿大反應迅速得多,覺察不對想也不想整個人極為狼狽向後仰倒勐地攢射出去,逃離了戰團,卻讓蘇乙悄無聲息的一劍刺了個空。
「不錯。」蘇乙微笑贊了一聲,下一秒一劍斬向一邊的鶴筆翁。
鶴筆翁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要逃離,他就算瘋了也不認為自己能夠面對張三丰和蘇乙兩人聯手。
但這時想走卻已經遲了。
張三丰手中鐵鏈斜斜一甩,直接封死了鶴筆翁退路,讓他身形一滯。…
就是慢了這一息時間,蘇乙手中長劍直接從其脖頸側面刺入,從另一側穿出!
鶴筆翁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下一秒蘇乙的另一隻手掌突然從張三丰小腹處移開,往前走了一步,手中長劍順勢一旋轉,鶴筆翁的頭顱頓時直接順著長劍轉了一圈,然後跌落在地。
直到頭顱落在地上,他臉上驚駭的表情甚至都沒來得及散去。
張三丰體內的毒素已經徹底祛除了。
「師弟!」鹿杖客目眥欲裂狂吼一聲,就在蘇乙和張三丰都以為他要衝來拼命的時候,此人竟轉身就跑!
旁邊的范遙也沒料到這一出,等他反應過來,鹿杖客已經沒影了。
他臉色頓時就黑了,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逃走,但剛邁出一步,就見蘇乙如鬼魅般已站在洞口,手中長劍指著他的方向,表情似笑非笑。
滴答。
長劍有血滴落,范遙只覺自己的心神也隨之跌落谷底。
「我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遙,自毀容貌,裝聾作啞潛伏在汝陽王府是為了抗元大計!」電光火石間,范遙毫不猶豫開口,將自己真實身份直接說出。
蘇乙微微一怔,而范遙不敢有絲毫猶豫,對蘇乙一抱拳繼續道:「蘇掌門,在下一死何足道哉?只不過我潛伏汝陽王府數十載,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也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我不怕死,但此時死去,半生努力盡化烏有,在下心中實在不甘!」
「范某乞求蘇掌門暫且饒我一命,等打退了韃子,不用尊駕動手,范某自我了斷!若是蘇掌門不信,范某可在此立下重誓!」
范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讓人極為信服,即便是張三丰都頗為動容,覺得此人雖然求饒,但其實卻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
他心生惻隱,有心想要開口替范遙說情,不過微微猶豫還是沒有說話,只等蘇乙做出決定。
蘇乙放下劍澹澹道:「你這個奸細,潛伏得也太入戲了,捉張真人也就算了,剛才出手可沒有半分留情。」
「玄冥二老在側,范某隻要稍有留情就會被其看出端倪,我身在曹營,但有一事不慎,都活不到現在!」范遙冷著臉道,「蒙元天下兵馬,汝陽王統領其中一半,我潛伏汝陽王府,是為了以後戰局關鍵時能送出韃子排兵布陣的情報,而不是為了現在救出一個張三丰就被迫暴露身份。」
頓了頓,他又向張三丰拱手道:「抱歉張真人,范某言語有所冒犯……」
「無妨無妨……」張三丰擺擺手。
「你還想繼續潛伏?」蘇乙問道。
「那就看蘇掌門還給不給范某這個機會了。」范遙道。
蘇乙點點頭:「但你不能毫髮無損從我手上逃生,否則以趙敏的精明,她必然會有所懷疑。」
范遙聞言頓時精神一振,因為他已經聽出了蘇乙的言外之意。
「苦肉計?」范遙一咬牙,「好,請蘇掌門出手!」
蘇乙微微頷首,突然一劍刺向范遙胸口。
這一劍狠厲迅疾,直刺而來,范遙心中大駭,這一刻他幾乎認為蘇乙根本不想留他性命,而是想直接殺了他。
噗!
長劍穿胸而過,范遙渾身僵住,眼神複雜看向蘇乙。
蘇乙微微展顏,道:「很好,你剛才若是躲一躲,或者想要反抗,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