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節日快樂(2/2)
當然,這也是因為蘇乙開掛的原因,沒什麼可值得驕傲的,但這並不妨礙蘇乙高興。
就像是打遊戲一樣,如果老老實實打贏,那必然會十分快樂。
但如果開掛……
就會收穫雙倍的快樂。
要是陳友知道蘇乙這麼短時間就走完了他十多年才走完的路,心態一定會崩的。
蘇乙開心過後,決定先隱瞞這件事情。
雖說以陳友的為人就算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因妒生恨什麼的,但這畢竟是給別人添堵。
就像是你十年寒窗苦讀考上了一本,正開心驕傲呢,突然得知你隔壁家小孩小學一年級剛上完就保送清華了。
你就說你心裡堵不堵的慌吧?
蘇乙自己開心了一會兒,決定下樓去買點什麼好吃的好喝的,犒勞犒勞自己。
今天的樓道格外冷請,樓下的商鋪也幾乎都關門了,就連傳達室的們都鎖著,燕叔也不在。
好在雜貨鋪的永平叔正準備關門,卻剛好被蘇乙撞到了。
「永平叔,今天怎麼這麼早關門啊?還有啤酒嗎?」蘇乙打招呼道。
永平叔詫異打量蘇乙:「這麼邪門的日子你還這麼晚出門?」
他搖頭嘖嘖有聲:「我去給你拿酒。要多少?」
「一打吧。」蘇乙掏錢,「今天什麼日子?」
「秋祭,冥陰日啊。你不知道嗎?」永平叔一邊搬出一打酒遞給蘇乙,一邊道,「待會兒過了十點,十一點前,你就會看到家家門口都擺出了祭品,燒五色錢……總之,今天沒什麼事還是少出門,容易碰到不乾淨的東西。」
蘇乙點點頭道:「好,謝謝永平叔提醒。」
要是以前,蘇乙對此自然嗤之以鼻。
但現在……
蘇乙可不想看到滿樓道的阿飄蹲在門口用餐的場景。
雖然他現在不怕鬼,但對鬼神的態度還是那四個字——敬而遠之。
原本蘇乙還想去隔壁屋邨逛逛,買點熟食什麼的,再去找陳友喝兩杯。
但現在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他對陳友的了解,這傢伙絕對在家裡「大宴賓客」,蘇乙去了只能算是不速之客,打擾人家節日歡聚。
因此蘇乙直接提著啤酒回家了,哪兒也沒去。
蘇乙猜的不錯,此時陳友已經炒了十幾個菜,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
桌上放著十幾套餐具,每碗飯的筷子都直直插在飯里,飯桌周圍卻空無一人,看起來格外詭異陰森。
「最後一個菜了,來來來,上桌咯!」便在這時,陳友穿著圍裙,端著一盤炒青菜笑呵呵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把才放在了桌上。
他笑呵呵環視一周,道:「平日裡難得聚這麼齊,今天過節,大家吃好喝好,千萬別跟我客氣!」
「待會兒我多少點紙錢元寶,再多點些香火蠟燭,吶,人人有份,你們別爭別搶啊。」
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桌上擺著一滿桌菜,對著空無一人的十幾把椅子說話,這場景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咦?肥姐也來了?你可是稀客啊!」陳友突然詫異看向門口,招手道:「來來來,來者是客,快過來坐,我再去拿把椅子,添副碗筷……」
說著,他就急忙走去陽台,從一堆雜物中抽出一張落滿灰塵的高凳來。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順便用袖子擦了擦,一抬頭正好照了照鏡子。
掛在陽台上正對門口的鏡子,正好倒映出客廳里的場景。
圍著餐桌坐滿了面色青白、表情呆滯的阿飄,男女老幼都有。
它們把鼻子湊在飯前,輕輕地吸著。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泛著詭異的光芒。
有一隻胖胖的,穿著碎花裙子的阿飄剛從門外進來,往餐桌這邊走來。
陳友對著鏡子把額頭上的一點油星子擦掉,便拿著凳子走出了了陽台。
「來來來,肥姐,坐這兒……」
2442.
回到房間的蘇乙打開一罐啤酒自顧自地喝著。
微微猶豫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去冰箱裡拿出了一些吃的裝盤,擺在了餐桌上,又去拿了香燭點燃,最後開了兩罐啤酒,放在他的對面。
他微微猶豫,最終沒有選擇念咒見鬼,而是點香祭拜,口中道:「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麼久,還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今天過節,要是再不坐坐,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東西有些簡陋,畢竟我也是臨時起意,準備倉促,你們不要嫌棄。放心,今晚香燭煙火不斷,算是補償,如何?」
他笑了笑,端起一罐啤酒,向空無一人的桌對面一舉,道:「節日快樂!」
然後一飲而盡。
蘇乙看不到的是,雙生女鬼一個倒吊著,從頂棚上垂下了腦袋,一個趴在蘇乙對面的椅子上。亮哥抽動著鼻翼,縷縷白煙順著它們的鼻孔,進入它們的身體之中。
秋祭冥陰日,又稱寒衣節,是給先祖送寒衣的日子。所謂「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說的就是寒衣節。
這裡的習俗是給亡者燒紙紮的寒衣,衣物上要寫上亡者的名諱、輩分等等信息,配以五色錢,燒個乾淨。然後要在門外擺放祭品。要在亥時來臨之前擺放,亥時之後,就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上床睡覺,不能再出門了。
此時,樓道里家家戶戶已經開始在樓道里燒紙準備祭品了。
蘇乙斜對面的冬叔梅姨家中,兩人早早就準備好了祭品和燒紙,不過卻還沒來得及去擺祭品燒紙,因為梅姨白天接了16樓小雲的活兒,幫她改一件旗袍。
從下午吃過飯,梅姨一直忙到現在還沒忙完。
小雲身體肥胖,各自也高,身材和冬叔差不多,所以梅姨乾脆讓冬叔試穿,然後直接縫改。
一來二去,就耽誤了祭拜燒紙,惹得冬叔很不快。
當梅姨再一次讓他穿上旗袍站直身子後,冬叔再也忍不住冷哼一聲諷刺道:「這是人穿的衣服還是豬穿的衣服?豬也要穿衣服嗎?」
「別亂動,小心扎到你!」梅姨戴著老花鏡,手拿針線在旗袍上穿梭。
「你看她那對肥豬腿,連豬都沒她那麼肥!」冬叔語氣更加尖酸,「她媽肥姐生前就肥,她也肥,一窩子豬,還都是母豬……」
「嘴上積德啊老爺!」梅姨無奈道,「肥姐死了這麼多年了,小心她來找你啊。」
「呸呸呸!你咒我啊?」冬叔沒好氣道,「讓你別再白白給人幫忙了,尤其是這個肥豬,你偏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