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分別(2/2)
這話聽著尋常,但其實蘇乙說的已經是很高深的武學至理了。
人馭器物,人馭技術,還是反之?
這其中的分別,便是蘇乙用刀的道理。
否則他有更厲害的獨孤九劍和葵花寶典中脫胎改進而出的劍法,他為什麼不去用劍?
「這世上的武功五花八門,有陰陽相濟的,有至陽至剛的,有負陰抱陽的,有陽極生陰的。」蘇乙接著道,「不說別門他派,就只是我派武功,隨便拿出來一門就是當世頂尖。」
這話張無忌十分認同,不說他練的九陽神功了,他能感覺到師父的內力又是另一種的風格,同樣精純深厚,不可測量。
另外蘇乙之前跟他對拆的那幾招,跟傳給他的獨孤九劍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這讓他覺得自己師門的武學底蘊的確十分雄厚,武學資源十分豐富。
「就比如你,你明明是個溫吞吞的性子,更該以柔克剛,而不是陽剛霸道,但你偏偏卻練了這陽極生陰的九陽神功。」蘇乙道,「若是讓你重選一次,比如我派還有一門中正平和、陰陽相濟的內功,練到極致可以使內力生生不息,甚至生殘補缺,斷肢重生,你若是有機會練,你還會選九陽神功嗎?」
生殘補缺?
斷肢重生?
張無忌聽得目瞪口呆,脫口道:「這世上若真有這麼神奇的武功,豈不就是仙法?師父,你還說你不是神仙!」
蘇乙笑了笑:「再教你一件事,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就要去想辦法探索,而不是乾脆把它歸結為虛無縹緲的東西,端而舉之,敬而遠之。」
張無忌表情一滯,急忙抱拳:「是,徒兒記下了!」
蘇乙接著道:「我要告訴你的道理就是,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一個人的性情被一門武功改變,那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張無忌本就悟性極高,蘇乙說的武學道理雖然高深,但他還是聽懂了一些。
「師父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些。」他若有所思道,「我練九陽神功,剛開始是為了解毒,中間是覺得這門武功厲害,到了後來,我之所以耐著性子練下去,是因為我不想半途而廢,而且也想見識這九陽神功大成圓滿後的威力。」
「至於我有多麼喜歡這武功,那就沒有了。但這門武功剛猛霸道是真的,我修煉時常常會覺煩悶暴躁,便是至陽至剛的內力運行循環導致。若非我懂些醫術,時常輔以點按穴位之法讓自己平心靜氣,只怕早就被這門武功變得暴躁易怒了。那樣一來就等於是被一門武功改變了本我,反而不美。」
蘇乙笑了笑,也沒說張無忌理解得膚淺。
事實上他能悟到這一層意思,已經是很有靈性了。
「明日一早,我就會離開。」蘇乙突然話鋒一轉。
張無忌一愣,急忙道:「師父放心,我會在天亮之前收拾好一切。」
「不,你還要在這裡再留些日子。」蘇乙搖頭拒絕,「等你把我傳你的拳法和劍法練熟了,把九陽神功臻至大成,你再出山。」
張無忌吃驚道:「師父,為何不讓徒兒追隨你左右?」
「你追隨我做什麼?」蘇乙笑呵呵道,「做我的跟屁蟲?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這難道不是徒兒本份嗎?」張無忌道。
「不,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蘇乙搖頭,「無忌你記住,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這世上每個人都是世上最獨一無二的,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道。你不應該亦步亦趨追隨我,成為我的附庸,而是活出屬於你自己的精彩。只是無論何時都不要忘了師門的宗旨和規矩。」
張無忌面露不舍之色,卻仍抱拳道:「師父,徒兒記下了。」
蘇乙滿意點頭:「好了你去休息吧,明日我辰時出谷,你今晚可以想想還有什麼武學上的疑問,在我走之前可以問我。」
「是,師父!」張無忌起身恭恭敬敬鞠了個躬,這才離開。
蘇乙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不讓張無忌跟著他,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二來他希望張無忌也去做他該做的事情。
兩人湊在一起只做一件事,太浪費張無忌的本事和主角光環了。
等張無忌離開後,蘇乙沒有休息,而是就著火光繼續看完了《九陽真經》,還翻閱了《醫經》和《毒經》,耗費了一點導演分,把它們收錄記載起來。
隨後蘇乙將《九陽真經》付之一炬,不過《醫經》和《毒經》卻留了下來。
九陽神功的確讓蘇乙受益匪淺,這門神功中所蘊含的武理,讓蘇乙如痴如醉,恨不能悉心鑽研。
但蘇乙卻沒這麼做,不但如此,他還強迫自己暫時強行忘掉九陽神功中蘊含的武學義理,而是把精力放到了鑽研縮骨功、閉氣功以及醫經、毒經等旁門小道上。
為了節約時間,蘇乙再一次開啟意識流教學空間。
好在他晉升一線後,粉絲值源源不絕收入,哪怕是五百萬粉絲值一次的價格,他也能付得起。
一夜無話。
等到第二日旭日東升之時,蘇乙已經把《醫經》和《毒經》鑽研透徹,受益頗深了。
至於《九陽真經》里記載的縮骨功等小竅門,也研究透徹,應用自如了。
不遠處,張無忌已經開始揮舞木劍練功了。
蘇乙洗漱完畢後過去,指點了一番後,眼看天色不早,便提出告別。
「師父,不如再逗留些日子再走?」張無忌很不舍地道,「徒兒還想聆聽您的教誨,不願和您分離。」
張無忌是個極度缺愛的孩子,父母早亡後,為數不多的疼愛便是自張三丰那裡得來,因此他對張三丰才極為濡慕,念念不忘。
蘇乙雖然和他只相處了不到一整天時間,但卻收他入門,傳他武功,對他耳提面命,不求任何回報地付出。
這對張無忌來說,簡直比金子還珍貴。
更別提蘇乙是他五年來接觸的第一個人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蘇乙搖頭拒絕,「更何況你我師徒二人出山濟世,目標一致,遲早還是會再相聚,何必做兒女之態?」
「是,師父!」張無忌依然很不舍,但只能應下,「師父你放心,我會儘快練好武功,爭取早日出山。只是……師父,我出去後若不找你,我該做什麼?」
「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