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張三丰(2/2)
「蘇大哥……你真的能未卜先知?」周止若忍不住問道。
趙敏看向蘇乙的眼神已經寫滿驚懼了。
她被小昭這句疑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徹底嚇到了。
她剛才告訴蘇乙的事情並沒有說謊,而她之所以跟手下約定在少林寺見面,就是因為她已制定好了一舉攻克少林,將少林這個門派一網打盡的計劃。
而且她還打算滅了少林後,下一站就去武當,將張三丰和他的武當派也一鍋端了。
可現在小昭告訴她,她這些計劃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蘇乙就提前給張三丰寫信,約好了在少林寺見面了。
這簡簡單單一個舉動,卻起到了一箭三凋的作用!
不但剛好堵在了她和手下匯合的地點,還徹底打破了她先滅少林再滅武當的兩個計劃。
這是巧合嗎?
如果這是巧合,那蘇乙的運氣也太好了。
如果不是,那這件事就更可怕了!
蘇乙沒有回答她們的疑問,只是目光悠遠看向東方,悠然道:「此去嵩山還有一千餘里,咱們至少要三天才能到。算算時間,若是張真人明早就出發,他還會被咱們早到一天。」
這話一出,趙敏臉色再度一變。
因為算算時間,押送六大派的大部隊抵達嵩山少林寺附近,差不多也是蘇乙所說的張三丰到達的時間。
萬一雙方不期而遇……
趙敏心中又恨又懼,都是這個可惡的蘇乙,把她的所有計劃全打亂了,現在連自己的性命都被這個人威脅!
「蘇乙,要怎麼做你才肯放了我?」趙敏問道。
這句話她原本是不肯問的,她有她的驕傲,在她看來,就算是逃走,那也是她自己的決定,而不是基於向蘇乙妥協,或是蘇乙的恩賜。
但現在,在事情進一步脫離掌控之前,她決定放下驕傲,向蘇乙妥協。
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何況她只是個小女子?…
「你不是也要去少林寺嗎?」蘇乙笑著回頭,「咱們正好一路,那就到了少林寺再說。」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武當山。
夜已深沉,一騎自馳道飛奔而來,徑直衝過武當山「解劍池」。
池邊一座木屋中,一個睡眼惺忪、衣冠不整的道童聽到動靜衝出來時,卻只看到一熘煙塵消失在山林深處,他頓時目瞪口呆,睡意全無。
武當派威名赫赫數十載,哪怕是十年前武林各派因為張翠山的事情齊上武當山逼宮,這些來勢洶洶的惡客們也要在解劍池前駐足通報,才能上山。
十年了,這道童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縱馬闖山的,只覺匪夷所思猶如做夢。
半響他才反應過來,一個機靈後睡意全無,急忙跑回屋裡翻出個煙花來點燃。
煙花沖天而起,爆開點點火光,既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又照澈半邊夜空,打破了夜的寂靜。
這一騎到達半山腰時停了下來,因為山勢陡峭,前方馬不能過。
他竟直接施展輕功從馬上躍下,棄馬而去。
便見他身形縱躍,很快到了山頂,眼看前方殿宇樓台重重,路口突然衝出十餘道人來攔住去路。
這十餘人有道有俗,其中帶頭的兩個道人手持長劍,其中一人厲聲喝道:「是哪一路的朋友,深夜光降武當?」
來人仍腳步不停向前急奔,這道人面色一變就要動手,卻聽眼前人急促叫道:「靈虛子是我,你六師叔!」
「六師叔?」靈虛子心中一驚,急忙撤劍凝神一看。
卻見眼前人雖一臉風塵的狼狽樣子,但不是殷梨亭是誰?
「六師叔你……」靈虛子驚疑下就要發問,但殷梨亭卻縱身一躍從他們上空翻騰而過,只留下一句話隨夜風飄落:「我去見師父!」
靈虛子呆立半響,喃喃道:「難道……出事了?」
武當遠征光明頂的大部隊竟只有殷梨亭一個人深夜狼狽而回,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快,你去通知師父,我跟上去瞧瞧!」靈虛子對一邊的道人吩咐道。
也不等他答話,便匆匆追著殷梨亭離去的方向而去了。
武當三代弟子大多都是三俠俞岱岩的弟子,俞岱岩癱瘓十年,雖意志消沉,但也並未徹底沉淪,而是把更多心思花費在了培養下一代上。
張三丰今年一百一十一歲了,自十年前送走張無忌後,他幾乎常年處於閉關的狀態。
他隱居在後山一心一意研究道經武學,很少再過問世俗之事。
他閉關之所竹林掩映,綠蔭滿布,庭院就在林盡水窮之處,十分雅致。
得了他的吩咐,武當弟子若是無事,絕不會來此打擾他,而且平日裡也不會來這裡請安,包括宋遠橋在內。
就算是餐食,張三丰都不需要人送,他餓了就吃林中野果,或者就在後山打些野味祭五臟,自給自足,怡然自得。
因為常年人跡罕至,林間小道上甚至青苔滿布,顯得十分荒涼。
然而今天,殷梨亭的到來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他心急如焚奔至庭院處,也來不及敲門便自牆頭一躍而過。
正準備推門而入,便聽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還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
「梨亭?你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剛說話的時候這聲音還在屋裡,等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殷梨亭已被這聲音的主人攙住,兩人站在了屋檐前。
這鶴髮童顏、精神矍鑠的老人,便是武當張三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