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講述(2/2)
但宋遠橋選擇明哲保身,他也覺得無可指摘,畢竟徒弟也是為了武當好。
滅絕師太有這種毅然決然的勇氣,倒讓張三丰對這個人有些刮目相看。
接下來殷梨亭講到了宋青書的事情,說到宋青書狀告徐達是奸細的時候,殷梨亭臉色漲紅,十分羞愧難堪。…
張三丰立馬知道此事別有內情,只是他也並非全知全能,覺得宋青書一向乖巧出色,雖然有些爭強好勝,但也只是小問題,還是個好孩子。
直到殷梨亭講完了事情所有始末,張三丰沉默了,滿臉痛惜之色。
「這……青書這孩子不至如此吧?咱們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誣陷忠良的事情?」俞岱岩不可置信道,「會不會是他真的聽錯了?」
「三哥,莫說這種可能很小,就算真的聽錯,青書也不該言之鑿鑿不加查證,以至於讓武當蒙羞,他自己也名聲掃地。」殷梨亭聲音低沉道,「只盼他這次能吸取教訓,好生自省己身,改過自新。」
張三丰搖頭道:「寵兒如害兒,遠橋啊遠橋,你這三巴掌,不就是罰酒三杯嗎?如此輕輕放下,那孽障又怎能記得住?」
他語氣中充滿失望。
三人微微沉默,武當三代中出色者只有宋青書一人,然而他這次如此不堪,他們都為武當後繼無人而憂愁。
片刻後,殷梨亭接著講述。
這次便說到光明頂之戰了。
當殷梨亭說到張松溪和殷天正比拼內力,耗損後者實力時,張三丰搖搖頭,覺得四徒弟聰慧則聰慧,但把聰明全用在別處上了。武人還是要以武為本,若是老四能一心習武,這麼多年下來,就算不用這種有失光明的手段,也照樣能達到目的,甚至能打敗白眉鷹王也說不定。
接著殷梨亭便講到殷天正和俞蓮舟即將拼個你死我活時,二十出頭、名不見經傳的曾阿牛出場,一劍便盪開了兩人。
張三丰和俞岱岩聽得嘖嘖稱奇,只覺他們光明頂一行實在跌宕起伏,局勢撲朔,讓人目不暇接。
殷梨亭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挑明曾阿牛的身份,只說曾阿牛用出一套叫獨孤九劍的劍法擊敗俞蓮舟,讓俞蓮舟當場棄劍,心灰意冷。
俞岱岩十分動容:「二哥的劍法我是知道的,這曾阿牛何德何能,竟讓二哥棄劍?他的劍法果真高明到了這種地步?」
「獨孤九劍……」張三丰卻面色凝重,有些驚疑不定。
「師父,你聽過獨孤九劍?」殷梨亭問道。
張三丰搖頭,神情複雜:「莫非這曾阿牛,是那位前輩的後人?」
殷梨亭忍不住道:「師父,這曾阿牛可不是什麼前輩的後人,他是……哎呀,你聽我講下去!」
張三丰一怔,啞然失笑:「好好,你說。」
殷梨亭故意不說張無忌身份,只提他接下來先敗武當,再敗華山、崑崙和崆峒,最後再擊敗少林空性,險勝空智,迫使少林也認輸,如此一來,六大派就剩下峨眉派碩果僅存,而明教高層卻毫髮無損。
俞岱岩聽得匪夷所思:「若非我知道六弟向來沉穩可靠,我簡直以為這是在胡吹大氣!這曾阿牛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連敗這麼多高手?那不對呀,你們既然敗得這麼慘,剛才那封信上為什麼說魔教已經覆滅了?」…
「莫非便是這位逍遙派的蘇乙,力挽狂瀾,打敗了曾阿牛?」張三丰猜測道。
殷梨亭嘆了口氣道:「師父,這回你可猜錯啦,力挽狂瀾的的確是蘇掌門,但他可沒有跟曾阿牛打。他一來,曾阿牛連個屁都不敢放,不但被他一通教訓,說他助長魔焰邪氣,是非不分,還讓他立刻退下了。」
張三丰和俞岱岩都目瞪口呆。
「這,莫非這曾阿牛是……是蘇掌門的徒弟?」張三丰第一個反應過來,想到這個匪夷所思的可能。
「的確如此。」殷梨亭現在想起,還覺不可思議,「他的確是蘇掌門的弟子。」
俞岱岩倒吸一口涼氣:「徒弟都如此厲害,那師父的武功,得高到什麼程度?這麼厲害的人,這麼厲害的門派,為什麼今天之前我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也是蘇掌門到了我們才知道,這曾阿牛隻是化名,打敗五大派的少年其實另有其名,你們猜蘇掌門叫曾阿牛什麼?」
「他叫他無忌!」
「無忌!」張三丰一下激動起來,「梨亭,曾阿牛是無忌孩兒?你剛說他二十出頭,年齡對得上,他真的是無忌?」
「是啊師父,他真的是五哥的孩兒張無忌!」殷梨亭激動道,「你要是看到他你就會知道,他長得一表人才,和五哥很像!」
「好!好!好!」張三丰激動不已,老懷大慰,「我一直都以為無忌已經……沒想到他不但活著,還練成了一身絕世武功!」
「怪不得這蘇掌門會寫信給師父,原來咱們兩家還有這層關係!」俞岱岩喜悅道,「師父,無忌沒有行差走錯,還拜了正派師父,這才是最幸運的。」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也是無忌的造化!」張三丰感激道,「無忌身上的寒毒,想必也有賴這位蘇掌門醫治而愈,這份情咱們要認,這蘇乙,也算是咱們武當的恩人了。」
俞岱岩和殷梨亭齊齊點頭。
殷梨亭接著講述,說起蘇乙和楊逍的口舌之爭,提起楊逍,言語中依然充滿忿恨和厭惡。
張三丰聽到楊逍諷刺六大派在抗元大義上裝聾作啞毫無建樹之時,嘆了口氣道:「在這件事上,咱們持身不正,為人詬病也是必然的。」
在元廷的地盤,就免不了跟官府打交道,這些事情都是宋遠橋在做,平日裡武當派也不得不屈服於元廷,接待達官貴人,或者為他們做些無傷大雅的事情。
雖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家也都能理解這種事情,但就像是張三丰所說,說到底還是武當派持身不正。就算明里不敢反對,暗地裡也不敢嗎?
武當派是什麼都沒做,就如泥塑的凋像般。
聽到蘇乙反駁楊逍的話,張三丰明顯感覺到話中的避重就輕,顯然這位蘇掌門對於六大派「明哲保身」也是有看法的,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對明教濫殺無辜更不能忍受。
而且張三丰對於蘇乙把義軍和明教剝離開來這種做法充滿讚賞,覺得此舉有大智慧。
殷梨亭接著便講到蘇乙一人獨戰明教高層十餘人,盡敗敵人。
「徒弟敗了正道各派,師父滅了魔教高層,一師一徒,挑翻了整個武林。」張三丰感慨道,「這逍遙派一出山,便名滿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