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6、國師(2/2)
「既然你我都不想,那燕兄突然拿出陣旗是在做什麼?」黑煞教主眯著眼睛問道。
「不爽你們偷看我打架,不行嗎?」燕赤霞哼了一聲,「這頭臭蜘蛛每次外出回來都要找我麻煩,肯定是你們幾個王八蛋搞鬼。你千萬別說不是,不然我會鄙視你的!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繼續激活陣旗。
「這絕對不行!你敢這麼做就是逼我撕破臉!」黑煞教主聲音猛地提高,語氣很堅定地道,「燕道友,我說過,別試探我的底線!」
「切!怕你?」燕赤霞渾然不懼冷笑著,「我要是什麼都不做,我都看不起我自己,就這樣,懶得跟你多說!」
說罷,他猛地一拋陣旗,三根陣旗頓時飛向這空間裂縫他們所在這半邊的三個角落。
黑煞教主二話不說伸手打出一道黑光,黑光中途一分為三,激射向三根陣旗。
但燕赤霞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舉,冷笑著也掐訣一指,頓時三道闊劍虛影徑直迎向三道黑光,雙方在半空碰撞後齊齊泯滅。
三根陣旗毫無阻礙落在相應位置後,白色霧氣仿佛憑空生出,頓時將燕赤霞這邊籠罩其中,使得外界再也看不清內部情形。
但這陣旗只能阻礙視線卻不能阻礙神識,只是對神識有所削弱,像是黑煞教主這等修為若是悉心感應,還是能感應個大概情況的。
確定這陣法只是個遮掩的陣法後,黑煞教主沒有再出手或者阻礙,只是面色陰晴不定呆在原地,似乎在權衡利弊。
「教主,怎麼辦?」冰妖忍不住問道。
「算算時間,國師應該快到了吧?」黑煞教主幽幽道。
「國師去風都國落魂山收集九煞陰風,去之前說是半年就回,現在已經是半年多了。」鐵羅回答道,「再過半個月就是天狗食月之日,每年到月隱之日這一個月前後,國師都會封閉洞府閉關潛修,從不例外。要是今年也按慣例,他此時必然已經在回程路上。再說教主您不都給他傳音了嗎?國師向來尊重教主,想必不會爽約。」
黑煞教主恨聲道:「燕賊可惡!若非他阻礙,本教主又何必讓國師也分一杯羹?」
「教主息怒,其實國師參與進來也並非壞事。」黑山勸道,「再怎麼說國師也是本教唯一結丹修士,雖說他這個結丹有些……但正因為如此,教主才不必擔心他喧賓奪主,反倒會成為咱們最強戰力。更何況,眼下咱們就需要國師的索命梵音和隱身千足傀儡來破局。」
黑煞教主面色稍緩,道:「希望他快點趕到,不然這燕赤霞又要得寸進尺,我在秘境外還特意給他留了一份口糧,以示誠意。」
就在這時,眾人似有所感,齊齊看向空間裂縫之中。
只見血玉蜘蛛正緩緩爬進濃霧之中去,身上的煞氣在節節攀升,一場大戰只怕馬上就要開始。
「燕赤霞太謹慎了。」黑山嘆道,「之前幾次他和這血玉蜘蛛大戰,都沒給我們偷襲的機會,這回有了遮掩陣法干擾我們視線和感應,我們更沒機會取巧偷襲了。」
「這樣也好,就讓他誤以為我們真拿他沒辦法才好!」鐵羅嘿嘿一笑。
這邊說著話,濃霧翻滾,裡面已經傳來激烈鬥法的聲音。
眾人再不說話,急忙齊齊細心感應。
與此同時,外界,蘭若寺中。
正寄居在松紋體內的蘇乙陡然聽到若隱若現的禪唱之聲,似乎從天邊傳來。
他驟然起身,眼中青光一閃,頓時面色一變。
他皺眉喃喃:「這麼快就來了?看來不能等了……」
略微沉吟後,他突然伸手,掌心頓時凝結出一枚祭靈烙印來,隨即分出一縷魂絲,讓其帶著祭靈烙印沒入地下,他則操控著松紋的肉身急忙走出蘭若寺,祭出飛行法器後,急急向禪唱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飛到天上後,蘇乙遠遠看到一座被八個僧人抬著的轎子,正從遠方凌空飛來。
這還是蘇乙第一次見到有修士用這種方式和法器御空飛行,不由大感驚奇。
八個僧人看起來也就是練氣期圓滿的修為,他們怎麼做到抬著一個飛行法器到處亂飛的?
飛得近了蘇乙才看出端倪,這些看起來乾瘦白淨的僧人,竟都是傀儡!
這八抬大轎竟也並非是飛行法器,它就是一個極品的防禦法器,從其波動著的強悍氣息來看,只怕它也有著不小的攻擊手段。
而這轎子之所以會飛起來,是因為八個傀儡都會飛!
會飛的練氣期傀儡?
蘇乙隱隱覺得這有些不可能,不過此時他也不好肆無忌憚用神識去探查。到了跟前後,他急急穩住飛舟,隔空向著轎子行禮大聲道:「屬下松紋,參見國師大人!」
八個傀儡齊齊停下,但他們口中的禪唱聲卻未停下,那急促詭異的禪唱似乎帶著股邪異的力量,竟十分隱秘地侵入人的神魂之中,這又讓蘇乙吃了一驚。
不過他恍若未覺,任由這神識侵入攝青小魂。
「松紋?」轎子中傳出一個略帶尖銳的嗓音,「是教主派你來的?」
「正是,教主特派屬下來迎接國師,並轉告國師一句話。」蘇乙肅然道,「教主說,情況有變,請國師立刻趕回越京。」
「回越京?」轎子中的聲音略顯詫異,「他真這麼說?」
「是,這是信物!」蘇乙急忙取出令牌,操控其飛到轎前。
一個僧人傀儡一把抓住這令牌,但卻沒有要拿給轎中人看的意思。
轎中人微微沉默後,幽幽道:「你為什麼要說謊?」
蘇乙詫異道:「說謊?國師,屬下怎麼敢說謊?這話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