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0、過往(1/2)
以凡逆仙的神話終究是沒有再次上演,畢竟松紋道人已經是練氣十三層的修為,而且極其謹慎老道,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若非松紋道人有凌虐的變態嗜好,他其實第一時間就能殺了厲飛雨和夏侯風雷的。
但這傢伙偏不,他在戰鬥開始的第一時間就丟出一個困陣來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讓厲飛雨意圖掩護墨家人撤退的意圖就此破滅。
然後他一邊信手抵擋著厲飛雨和夏侯風雷的攻擊,一邊在每一回合戰鬥後,就如捏死螞蟻般操控飛劍隨機殺死一個墨家人。
他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刺激厲飛雨二人,厲飛雨越是瘋狂憤怒,他就越是暢快舒爽。
墨家人一個個死去,但厲飛雨和夏侯風雷卻連松紋道人的一點皮毛都沒傷到。當最後只剩下墨玉珠一個人的時候,松紋道人嘖嘖道:「這女子居然有了身孕?她是你的妻子吧?真是遺憾,你們馬上就要做一對苦命鴛鴦了。」
這話讓幾乎陷入瘋狂的厲飛雨渾身一震,他甚至忘了防備,就呆呆地回過身來背對著松紋道人,不可置信看著墨玉珠:「玉珠,你……你真的……」
墨玉珠慘然一笑,流著淚對厲飛雨道:「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你,沒想到……」
厲飛雨這個雄鷹一樣的男人流淚了。
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故事太俗套了,但哪個少俠不期待這樣的俗套情節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少年意氣衝冠一怒千里捨命馳援,終於換來美人傾慕一夕風流。在這一秒前厲飛雨對這件事有多麼驕傲,現在他就有多痛苦。
「松紋,只要你放他們兩個離開,我下半輩子都為你賣命,我可以發誓我絕不會再背叛你!」夏侯風雷想犧牲自己成全厲飛雨一家人。
「想給我當狗?」松紋戲謔看著他,「跪下,叫幾聲讓我聽聽。」
「汪汪!汪汪汪……」夏侯風雷毫不猶豫跪下學起了狗叫。
「哈哈哈……」松紋瘋狂大笑起來,「讓你叫你就真叫啊?你還真是條好狗,可惜呀可惜,我不喜歡狗,對不起咯,讓你白白犧牲尊嚴,哈哈哈……」
夏侯風雷死死咬住嘴唇瞪著松紋:「究竟要怎樣你才能放過他們?」
「夏侯師弟!別求他了!」厲飛雨沉聲說著,走上前去將夏侯風雷扶起,「這輩子我厲飛雨能有你這麼一位師弟,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
「師兄!」夏侯風雷動容,因為他發現厲飛雨渾身青筋暴起,肌膚正迅速染上一層濃郁的青黑色,一股森寒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被厲飛雨抓住的雙臂處竟透骨森寒,針扎般劇烈疼痛。
好在厲飛雨很快就一把推開了他,踏入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一般發出悽厲而痛苦的嘶吼。
「走!」
話是說給夏侯風雷聽的,但吼出這一個字的同時,他卻轉身高高躍起,狠狠一刀凌空向目瞪口呆的松紋道人斬下。
轟!
瞬間爆發出的煞氣勢如破竹直接砍飛了松紋倉促召來的飛劍,去勢不減又破開了他身上的防護罩。
若非松紋見勢不對急忙激活一枚劍盾堪堪擋住這一刀,他非得被一刀劈成兩半不可!
從松紋的記憶中蘇乙得知,這傢伙當時嚇了個半死,以至於厲飛雨緊跟著第二刀就強力破開了困陣。
陣法被強行破開導致強烈爆炸,肆虐的靈氣亂流將所有人都掀飛出去。
「走啊!」混亂中,厲飛雨再次發出仿佛壓抑著極致痛苦的吼聲,他如逆風的海燕般穿過靈氣亂流,向松紋強攻而來。
若非松紋一直維持著劍盾,他這一刻就被厲飛雨亂刀分屍了。
厲飛雨一波攻擊之後,松紋重重跌落在泥土之中,那枚花費極大代價買來的珍貴高階劍盾已變得黯淡無光,破爛不堪。
一個凡人怎麼會做到這種地步?松紋心中的驚駭和不解可想而知。
「何方妖人膽敢作惡!」一聲長嘯響徹夜空,從叢林深處遠遠傳來。
一把抓著墨玉珠已經逃出數十米遠的夏侯風雷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驚喜大叫起來:「燕赤霞救命!快來救命!」
「咦?夏侯?怎麼是你……」之前的聲音越來越近,但見一個絡腮鬍子大漢正腳踩闊劍御空飛來,眨眼就到了跟前。
正是燕赤霞!
他被剛才的爆炸驚動,匆匆趕來了。
松紋第一時間感應到燕赤霞身上驚人的強大氣息。
築基修士!
他驚怒交加,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在築基修士面前,他也和螻蟻無異,留下來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想走?」燕赤霞冷哼一聲一指點出,但見一道劍影化作一道流星向逃跑的松紋道人激射而去。
可這劍影在越過厲飛雨的時候,後者突然轉身狠狠一刀斬下,攔住了劍影。
砰!
劍影和厲飛雨手中長刀同時崩碎,後者狂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但很快他就發出瘋狂咆哮沖天而起,向燕赤霞衝去。
「師兄——燕兄別傷他!」眼見如此變故夏侯風雷急促驚叫。
遠遁而去的松紋道人用餘光看到這一幕幾乎欣喜若狂,他瘋狂運轉靈力催動遁術,眨眼就消失在山林深處。
在松紋道人的記憶中,他和厲飛雨這一次的見面就到此結束。
從其記憶中看到這一幕的蘇乙忍不住搖搖頭。
松紋對厲飛雨一個凡人身上突然爆發出如此濃厚煞氣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哪裡看不出,這是厲飛雨強行運轉逆亂陰陽血煞煉體法,在缺乏靈力灌體的情況下,在極端情緒的主導下,他走火入魔,引煞入體,強行以內力融合併催動煞氣,這才在瞬間爆發出這麼大的威力來。
但這麼做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肉身上的損害雖然嚴重倒還是其次,畢竟蘇乙不缺靈丹妙藥為他療傷,而且厲飛雨本身也修煉了蘇乙傳他的易經洗髓經,自己也能慢慢療傷。
麻煩的是被煞氣影響的神志。
後來厲飛雨向燕赤霞出手,明顯已經徹底失去神志了,他被煞氣徹底衝擊成一個滿腦子瘋狂、只知道殺戮的野獸了。
要是蘇乙當時在場,儘快將厲飛雨體內的煞氣抽離,也許還能挽回。
或者燕赤霞的金剛舍利還在,他還能用此寶來幫厲飛雨壓制煞氣,只可惜這東西現在在蘇乙的儲物袋中。
這件事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說,厲飛雨已經被煞氣侵蝕了幾個月之久了。雖然扶乩追蹤法告訴蘇乙厲飛雨還活著,但如果沒人處理他的煞氣問題,這麼長時間,蘇乙也沒把握能喚醒厲飛雨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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