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4、0355、隱藏最深(2/2)
又比如,吳志國昨晚在陽台唱空城計,但這是原版劇情中老槍該做的事情……
蘇乙腦子裡如走馬觀花般閃過這一幕幕,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真相,已在他腦海里漸漸形成了輪廓。
顧曉夢之死,王田香身後人之謎,武田妻子之死、上任司令錢虎翼滅門之事……
一樁樁,一幕幕,那千絲萬縷的一團亂麻,逐漸在他心中變得條理分明,清晰順暢起來。
然後,蘇乙悚然而驚!
他突然意識到,他最大的危機,其實才剛剛開始。
試想一下——
現在武田和張一挺已被確定為演員,李寧玉確定為老鬼,顧曉夢和金生火一個被殺,一個自殺。
後兩者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就是土生土長的人,不是演員,也沒有什麼隱藏身份,尤其是金生火。
剩下的吳志國、王田香和蘇乙三人,要和老槍、演員、殺顧曉夢的真兇和軍統特工這四個隱藏身份,做一個連線。
就算再怎麼連,一個人也至少能「分配」到一個身份!
尤其是,如果吳志國真的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不,他一定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那麼他其實已經在給王田香和蘇乙連線了!
因為他現在他的懷疑對象,其實已經不知不覺縮小到了兩個——王田香、蘇乙!
想到這裡,蘇乙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有種頭皮炸開的驚悚感!
敵人已經不知不覺把繩子套在他脖子上了!他卻依然毫無察覺!
不能再低調,不能再裝無辜了,否則就是坐以待斃!
必須得想辦法,做出改變!
砰!
門被撞開,剛出去的那個哲彭憲兵幾乎是拽著一個傴僂著背,穿著大褂的中年人進來。
「你地,快快地!」哲彭兵指著金生火大聲吩咐。
「是,是,太君!」這人連連作揖,忙不迭向這邊走來。
蘇乙看見這人,頓時心中一震!
哲彭兵帶進來的人,居然是六爺!
之前澀谷隊長就說過,六爺已經被帶來了,目的是借用他的「奪命三針」來配合刑訊逼供。
現在六爺的到來,無疑給孤立無援的蘇乙帶來了唯一的希望。
可是怎麼才能利用六爺,保全自己?
就在蘇乙冥思苦想破局之法的時候,另一邊,六爺蹲下檢查了一番後,愁眉苦臉地站起來,長長嘆了口氣,道:「長官們,救不回來了。脖子和手腕上的動脈全割斷了,兩個地方往外噴血,根本止不住……更別提,他還把自個兒的氣管兒也割斷了,沒得救了。」
武田和王田香面面相覷,各自沉著臉,站起身來。
兩人都是滿手鮮血,而此時地上的金生火,已經完全沒了聲息。
李寧玉捂住了嘴,眼睛發紅。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剛才還鮮活的生命,眨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中,一時間,場面竟有些沉默。
良久,吳志國率先打破沉默。
「這算什麼?以死證清白?還是畏罪自殺?」他嗤笑一聲,似是嘲諷,似是質疑。
王田香看了他一眼,道:「這給我們留下了個難題呀……你要說他以死證明清白,也說得過,說他畏罪自殺,也說得過……也許他就是知道狡辯也沒用,橫豎都是個死,乾脆就乾脆點,還能給我們出個難題……」
「金生火不是兇手!」張一挺突然開口道,「他根本沒有殺顧曉夢的動機和理由!」
「那暖瓶上的毒藥味兒怎麼解釋?」王田香反問道,「他莫名其妙打碎一個暖瓶,這難道不值得懷疑嗎?哦,他死不承認,就不是兇手啦?我們特務處抓了那麼多人,死不承認的人多了,但有一個是冤枉的嗎?」
「至於動機,也許他被顧曉夢抓住了什麼把柄,怕顧曉夢出賣他,也說不定。」王田香接著道,「唉,現在顧曉夢死了,他也死了,死無對證,有什麼秘密,我們也查不出來了。」
「我也覺得金生火不是兇手!」吳志國突然道。
王田香的眼神變了變,沒有再說話。
李寧玉冷冷道:「這麼說,金處長就白死了?誰對他的死負責?」
六爺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趁這功夫賠笑插話道:「各位長官商議大事,要是沒有用得到小的,那小的就先退下了,太君,您看……」
「退什麼退?」蘇乙插嘴,他幽幽嘆了口氣,指著張一挺的手,「沒看這兒還有一病號嗎?給他治治吧,起碼,別讓他也死了。」
張一挺一怔,眼神有些複雜,看著蘇乙:「小白你……」
「你不仁,我也不能不義。」蘇乙幽幽地道。
蘇乙這麼一打岔,剛才的話題就算是打住了。
王田香揮揮手,讓人把金生火的屍體抬下去。
澀谷隊長突然站出來道:「對於顧曉夢的死,大家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田香沉吟著不說話,倒是武田皺著眉道:「就算金處長的暖瓶上的確有氰化物毒藥,他的確是想給顧曉夢下毒,但是,顧曉夢背後的毒針怎麼解釋?」
「還有,顧曉夢是被人吊死的,可不是被毒死的!」
「光憑暖瓶碎片上的一點毒藥味道,根本解釋不通顧曉夢的死因!我覺得,兇手一定還在我們之間。」
「哎喲,你特麼輕點兒!」張一挺突然痛得叫出聲來。
六爺連連賠罪:「長官,對不住對不住,不過您這傷……」
「給他止血就行了,其它不用管!」王田香不耐煩擺擺手,「快點搞完,快點出去!」
「是,是!」六爺連聲應道。
他哆嗦著去開藥箱,結果瓶瓶罐罐灑落一地。
嚇得六爺「噗通」一聲跪了,連連顫聲求饒:「長官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笨手笨腳……」
「八嘎!」澀谷隊長怒吼一聲,上前就「啪啪」兩下,給了六爺兩個大嘴巴子。
六爺的臉立馬肉眼可見腫脹起來,嘴角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