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尷尬(2/2)
這一刻蘇乙心中念頭百轉,某一刻,他突然裝作呼吸困難的樣子,驚慌往一個方向游去。
但很快他就被捲入漩渦之中,被巨大的水流席捲著在水中旋轉。
他瘋狂扑打著水,想要游出去,但根本無濟於事。
手電掉了,還有一個被塑料纏住的東西也掉了。
蘇乙大口大口喝了幾口水,水入腸胃,五臟仿佛都要冰凍住。
漸漸的,蘇乙的動作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沒了動作。
他的身體一動不動,依然被水席捲著旋轉,但他已經徹底沒了呼吸。
心臟也不再跳動。
漩渦開始放緩,逐漸停下。
蘇乙的「屍體」開始往上浮去。
但很快便受到某種力量牽引,往水底沉了下來。
他沉到了水底,重重砸在水底的塵沙之中。
水中暗流涌動,漸漸的,沙石將蘇乙的身體徹底埋在了其中。
水流徹底停止了涌動,水中洞穴又恢復了靜謐和安詳,仿佛亘古來便一直如此。
嗡。
某一刻,蘇乙意識恍忽間,發現自己突然從水中一躍而出,來到了一個玄奇的環境之中。
蘇乙警惕打量四周。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荒僻的山坡,面前到處都是鼓起的墳包,雜亂不堪。
這裡野草叢生,荒涼無比,天空漆黑一片,不見星月。
在前方不遠處的草叢中,扔著一個捲起的草蓆。
草蓆中伸出兩隻慘白的手臂,直挺挺舉著,仿佛在向蒼天索要著什麼。
再看身後,卻是微波蕩漾的水幕。
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水中開闢了這個世界,還把水隔絕在了這個世界之外。
看清這一切的蘇乙並沒有恐懼。
而是有些欣喜,還夾雜著些許——
尷尬。
是的,尷尬。
被拆穿的尷尬。
欣喜是因為這一切肯定是楚人美搞出來的。
蘇乙不怕楚人美有多厲害,就害怕它躲起來不現身。
那樣的話,對蘇乙來說麻煩就大了。
所以只要楚人美肯出來,對蘇乙來說就是好事。
尷尬,是因為蘇乙剛才可不是真死,而是用了龜息功,也就是九陽神功里的武功。
用了龜息功,生命特徵全無,便仿佛是真死了一樣。
蘇乙還特意用茅山術中停息止念的法門,把自己一身陽氣也盡數封鎖起來,將自己偽裝成真死的樣子。
…
他的原意是楚人美搞出的大陣仗他無可奈何,沒辦法應付,所以就暫時裝死先湖弄過去,等楚人美「收了神通」,他要麼繼續尋找,要麼就先暫時離開,再另想他法,從長計議。
可沒想到楚人美停是停了,但卻又發動了幻境,把蘇乙給拉入到了幻境之中。
這下蘇乙裝死就直接暴露了。
因為死人是不可能被拉入幻境之中的。
蘇乙直接被楚人美拆穿了,所以他尷尬。
「你……沒死。」幽幽的聲音從蘇乙面前的草蓆中傳出。
蘇乙都從這聲音中聽出詫異和鬱悶的情緒來。
「還死不了。」蘇乙呵呵一笑,「楚人美,又見面了。」
「你……想要什麼?」楚人美鬼氣森森地問道。
「渡你去投胎!」蘇乙嘆了口氣,「本打算打得你魂飛魄散的,但我去黃山村看了看,發現你的業力都被那六十六個倒霉鬼給承擔了,既然如此,你也算不得惡鬼,所以只好渡你去投胎轉世了。」
頓了頓,蘇乙誠懇道:「要不你配合點,乾脆去投胎算了,重新做人多好啊?重活一世,享受陽光和呼吸。做鬼多沒意思,每天窩在這兒,只能靠害人為樂,簡直枯燥死了。」
「最重要的是那六十六隻鬼都被我們渡走了,你以後再造業,可就得你自己背了。七日輪迴之苦你肯定也是受過的,我告訴你,你一旦有了業力,這苦你還得接著受,業力越大,你受的苦就越大,直到有天你再也承受不了,變成渾渾噩噩的傻鬼。」
「你見過傻鬼吧?就是傻了吧唧啥也不知道的那種,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多可憐?你也不想成為這種鬼吧?」
「而且做人還有個好處,那六十六個鬼都投胎轉世了,你就不想也變成人,去追殺他們?」
「……你話太多了!」楚人美森森地道。
「我平常沒這麼多話的,我是難得碰到一個聰明鬼,所以才跟你說的。」蘇乙聳聳肩,「考慮一下,其實投胎對你最好。」
「可是我恨。」楚人美幽幽地道,語氣中已帶了些許恨意,「我恨他們!我恨他們害死我!我恨他們還有後代!我恨這世上哪怕沒了我,一樣那麼精彩!我恨這世上再也沒人記起我!我恨他們過得好!我恨,我好恨!我真的好狠呀!」
剛開始說的時候,楚人美還只是用怨恨的語氣。
到了中間它已經咬牙切齒,怨毒無比。
到最後,它甚至悽厲的嘶吼起來。
呼呼……
風聲呼嘯!
轟隆隆……
大地震盪,這個世界突然劇烈震盪起來。
噗噗噗噗!
突然,亂墳包上插著的所有墓碑都如利箭般向蘇乙激射而來。
蘇乙下意識一掌拍出。
轟!
但見一道明黃真氣從他掌心噴薄而出,直接將撲面而來地墓碑全都擊了個粉碎!
蘇乙打完這一掌自己都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他自己的武功自己知道,應該沒這麼大威力的。
而且他現在是在幻境之中,他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個意識體,應該也沒有內力的。
那為什麼會打出這一掌?
這其中有什麼道理?
但現在顯然不是蘇乙深究這一點的時候。
楚人美也被蘇乙這一掌給打懵了,以至於她在發怒一擊後,居然暫時沒了後續動作,風漸止,地面也不再震盪。
它再次開口幽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你打了一掌,為什麼會這樣?」
「降龍十八掌,聽過沒有?」蘇乙收起手掌笑呵呵問道,「諒你也沒聽過,你死的時候,發明它的人還沒寫出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