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傳法(1/2)
「龍婆……」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大家都叫我小龍女。」
「……龍婆,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火土啊,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不過事關大是大非,在這方面可以靈活一點嘛!」
「可我結過婚的。」
「那有什麼?咱們在夢裡嘛!你就當是做了一場春夢。」
「可是我……可是你……」
「我可以換的,伱喜歡曼玉?還是青霞?祖賢也可以哦。要是口味獨特,沈殿霞也不是不行……」
「呃……打住,龍婆!我還是決定不學了!我過不了心裡那關。」
「唉,年輕人就是眼光淺,其實雙休是靈的交融互補,皮囊外貌只是表象,四大皆空,有什麼堪不破的?」
「可能我只是個俗人。」
「哪怕為了港島七百萬市民的生死存亡也不行?」
「……不知道現在訂去巴西的飛機票還來不來得及?其實我挺想去那邊種可可的。」
「算啦,不嚇唬你啦!」龍婆滿臉失望,「不用雙休,也不是沒辦法傳給你,灌頂也可以的。在你的夢裡就可以。不過灌頂傳法,有違佛母之道,所以我這輩子也只能傳法三次。我已經用過兩次機會了,現在還只剩下一次機會,既然你不願意雙休,那我也只好把這次機會用到你身上了。」
蘇乙又驚又喜:「真的可以嗎龍婆?」
「但這種方法只能傳一種法!」龍婆面色嚴肅道,「而且被灌頂的法,你是不能再繼續傳承下去的。除此之外,你要付出減壽三年的代價!這不是我要你的代價,而是需要你供奉給佛母的祭品。」
蘇乙看著龍婆,後者也認真跟蘇乙對視。
「減壽?怎麼減?」蘇乙問道。
「精氣神損耗,氣血虧空。」龍婆道,「至少要修養三年,你才能補回來。」
她頓了頓,道:「火土,人的命一分一秒都是珍貴的,何況是三年?不如跟我雙休一場,你什麼都得到了?」
蘇乙緩緩搖頭:「龍婆,請給我灌頂吧。」
雙休是不可能雙休的,尤其是龍婆這麼迫切的情況下,反倒讓蘇乙更警惕。
當然,如果龍婆真的心懷歹意,灌頂對蘇乙來說也是有風險的。
但他寧願賭一把灌頂法,也不願跟龍婆來一場靈的結合。
前者大不了承擔失敗的代價,但後者——
一定會成為蘇乙的心魔的!
龍婆搖頭道:「唉,可惜啊,真是可惜。」
她面色漸漸恢復正常,道:「火土,我便把這佛母灌頂之法傳給你。但在傳法之前,你得以你們茅山祖師的名義,以你畢生修行的名義發誓,此法只可用於弘法、揚善、誅邪、鎮魔,絕不可成為你抽取他人陽壽,窺測他人隱私,扭曲他人心志等邪惡用途。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不超生!」
蘇乙面色嚴肅,手掐道印,鄭重起誓,以茅山祖師的名義,也以他畢生修行的名義。
修行人的誓言不是隨便發的,冥冥中自有約束,讓你遵守誓言,若是違背誓言,你的誓言應驗,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修行人的誓,起誓也是一種咒。
龍婆見蘇乙發完誓,這才點頭道:「你坐下吧。」
蘇乙依言盤膝坐於龍婆面前。
「閉上眼睛。」龍婆又吩咐道,「無論聽到什麼,感受到什麼,想到什麼,都不要睜開眼睛。記住,一切都是空,都是虛假,千萬不要睜眼,只要你睜開眼,一切都前功盡棄,你也再也沒有機會接受灌頂傳承了。」
「我知道了!」蘇乙肅然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吼!」
蘇乙閉眼的那一剎那,一個青面獠牙、目若銅鈴的怪物突然咆哮著衝到了蘇乙面前!
腥臭撲鼻而來,蘇乙甚至能看清它血盆大口中尖細密集的牙齒,以及暗紅色的血液。
這怪物如此真實,以至於蘇乙都被嚇了一跳。
但他只是微微遲疑,便還是毅然決然閉上了眼睛。
在蘇乙閉眼的那一剎那,他明顯感覺到那頭撲來的怪物停在了自己面前。
它腥臭的口氣噴在自己臉上,蘇乙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熱乎乎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臉上和身上,給人一種又噁心又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怪物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它的嘴就在蘇乙的鼻尖。
這是真?是假?
蘇乙閉著眼一動不動。
「好定力。」他突然聽到了龍婆略帶讚賞的聲音,「法不輕傳,這怪物,就是傳說中的斷法鬼。你剛才要是失態躲閃,破了心防,便要多虧損一年陽壽給它,否則這法是傳不下去的。」
斷法鬼?
蘇乙倒是知道有種叫阻道鬼的東西,是在你得道的過程中,永無至今地騷擾你,纏著你。你打不走它,也滅不掉它,只能任由其永無止境地騷擾你。一旦你被它惹得妄起真火,你就會損失陽氣,甚至因此而氣血虧空。直到你真的成就大道,它才會徹底消失。
蘇乙覺得這斷法鬼和阻道鬼應該就是同一種東西,只不過各個派別的叫法不同罷了。
噗!
突然,蘇乙感覺胸口一痛,自己似乎被某種利器刺中,這利器穿透自己的心臟,鑽心的疼痛瞬間涌遍蘇乙全身!
但蘇乙依舊一動也不動,連眼睛也不曾睜開。
龍婆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變得陰測測的:「宣說黑葉佛母出生品,及一切秘密金剛印相,持此秘密印相,當成就一切如來威德事業。三昧耶會曼陀羅,此隱自性理智不二雙運供養契機……」
誦讀經文的聲音忽遠忽近,某一刻仿佛遠在天邊,回音裊裊,有時候又仿佛是在蘇乙耳邊呢喃,氣息吹在蘇乙的耳孔里。
這種感覺極為詭異,讓蘇乙毛骨悚然,隱約中他仿佛「看到」一尊手挽蓮花印的女性佛陀自遠處一步步向他走來,蘇乙聽到的經文,就是從祂口中誦出。
這佛陀雙目邪異,渾身黑氣縈繞,嘴唇黑紫,看起來詭異無比。
祂走到蘇乙面前,舉高臨下地看著蘇乙。
然後祂緩緩伸出一隻手來,把手放在了蘇乙的頭頂上。
李白有首詩是這麼說的——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但這佛陀可不是「受長生」來的,而是吸蘇乙的血的!
在祂的手放在蘇乙頭頂的那一瞬間,蘇乙只感覺渾身血液突然瘋狂上涌,不受控制地往這佛陀掌心處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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