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消滅(2/2)
盪魂金鈴發出清脆響聲,陳福來頓時渾身冒黑煙,撕心裂肺般地慘嚎起來。
蘇乙神情淡漠,一手掐訣印,一手飛快搖鈴,口中飛速念動殺鬼咒:「太上老君,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
聲音急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又如黃鐘大呂。
殺鬼咒乃茅山各大符咒中殺伐最重的符咒,而蘇乙念得果決無比毫不留情,再輔以盪魂金鈴,明顯是根本不想跟陳福來任何機會,打定主意要讓它魂飛魄散!
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陳福來只顧滿地哀嚎打滾,其餘什麼都做不了。
不一會兒,它整個魂體便黑煙滾滾,再看不起本來面目!
某一刻——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陳福來整個鬼體徹底爆開!
蘇乙立刻停止搖鈴,口中咒語也戛然而止!
黑煙散盡,蘇乙眼前卻出現五個驚慌不已的虛影。
這是四五陳福來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女學生!
它囫圇吞棗一樣吞掉了六個女學生的生魂,但卻沒那麼快消化乾淨。
蘇乙之所以這麼急著殺死陳福來,就是因為他知道越快滅掉這個小黃父,這些被它囫圇吞下去的無辜生魂就越能及時救回來。
這五個生魂中,就有那個外賣女。
此時五個生魂瑟瑟發抖,一副快要煙消雲散的樣子。
這是陰風吹的。蘇乙一個修行人都受不了魂魄離體的寒冷,何況是她們這些普通人?
蘇乙迅速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這五個生魂立刻不由自主向蘇乙飄來。
蘇乙咬破舌尖,猛地向四周一噴!
「噗!」
血霧迅速沒入這五個女學生生魂之中。
蘇乙動作麻利取出一張鎮魂符,然後擠破指尖將鮮血滴落在上面。
五個生魂像是受到牽引,飛快向這滴鮮血聚攏而來,蘇乙翻轉鎮魂符,頓時將五個生魂鎮壓在下。
他迅速拿出盪魂金鈴,又將盪魂金鈴壓在鎮魂符上。
便在這時李國強跑了上來,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而在他眼中,蘇乙面色肅穆掐著奇怪的法訣,口中不知道念道什麼,在蘇乙身邊,一張符紙憑空漂浮,上面還托著一個銅鈴鐺。
這神奇的一幕讓李國強甚至忘了喘息,震撼瞪大了眼睛。
蘇乙從口袋裡飛快掏出一包硃砂和一個毛筆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這些東西他一直都隨身帶著,就是為了應付現在這樣的緊急情況。
他雖然沒有向李國強的方向看,但卻知道李國強來了。
「除了最右邊那個,其他人的身體全搬過來!」蘇乙語速飛快道,然後指著盪魂金鈴懸浮的地方,「讓她們的腦袋在裡面,腳在外面,圍著它成一圈,快!」
李國強心砰砰直跳,他猜到蘇乙是要救人,可這些女學生還有得救嗎?
他不敢問,也不敢耽誤時間,二話不說撒腿跑到這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粗暴地一手拎著一個女學生的手臂,將她們往這邊拖。
粗糲的地面刮破了這些學生們的皮膚,但不管怎麼受傷都比死了好。
李國強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完成了蘇乙交代的任務。
而蘇乙也手腳麻利,迅速在地上畫好了八卦陣。
「還有一個怎麼辦?」李國強言簡意賅問道。
「那個沒救!」蘇乙也沒工夫多說。
這些生魂剛剛離體,現在救還來得及,但越耽誤得久,對她們的損害就越大,甚至會直接沒救。
所以蘇乙也在爭分奪秒。
很快畫好了八卦陣,蘇乙從後腰掏出一把桃木短劍,手掐法訣,雙眼一瞪,一口鮮血噴在劍尖上!
他左手掐訣,右手用劍指著其中一個女學生的眉心,口中念道:「蕩蕩生魂,何處生存,速速歸位,附體安穩,吾奉祖師如律令,聚!」
鐺啷啷!
盪魂金鈴突然劇烈響起,被鎮魂符鎮著的一個生魂像是被擠壓出來的木塞子一樣緩緩「拔出」,沒入蘇乙用桃木劍指著的女學生身體中。
女學生驟然睜眼,眼神茫然,逐漸恢復聚焦。
「別動!」蘇乙吩咐一聲,面色肅穆舉著桃木劍又走向下一個女孩。
「蕩蕩生魂,何處生存……」他重複剛才的步驟,讓第二個女孩的生魂也歸位。
這種招魂法一般都用於有些人被嚇掉了魂,或者因為各種原因失了魂。
現在這幾個女學生被小黃父吞了魂,但沒來得及消化掉,就被蘇乙又滅掉小黃父,這才使得她們死裡逃生。
但她們的魂魄也離體了,如果蘇乙不以招魂法送她們的生魂回歸身體,她們還是死路一條。
不過即便是回去了,她們一場大病是在所難免了,而且勢必也會影響到她們的陽壽,且會留下四肢冰涼、頭痛、軀體麻木等等因人而異的病根。
這也是沒辦法的,普通人離魂,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乙連做了五次,使得五個女孩的生魂都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她們都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因為失魂的過程,她們的意識都是清醒的。
此刻五人瑟瑟發抖,嚇得哇哇大哭。
蘇乙沒有撤掉法陣,而是繼續念安魂咒,使得她們的情緒很快平和下來。
「謝謝!謝謝叔叔!」女孩們抹著眼淚跟蘇乙道謝。
她們都很清楚,若不是蘇乙,她們就死定了。
蘇乙在她們眼中的形象猶如天神般。
蘇乙笑了笑:「回去後好好休息,好好調節自己的情緒,儘快忘了今天的事情。」
「叔叔,你是神仙嗎?」外賣女好奇問道。
「這世上哪兒有什麼神仙?」蘇乙搖頭,他看向一邊的李國強,卻發現這貨眼眶通紅,竟流出了眼淚。
見蘇乙看他,李國強急忙抹掉眼淚。
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情緒,擠出個笑容,帶著哽咽道:「騷瑞,我、我只是高興,她們能活下來真好。」
「是呀,真好。」蘇乙微微一嘆,轉頭看了眼掛在避雷針上的人頭。
那人頭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蘇乙指著它道:「最好七天七夜別動它,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收尾了。」
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十分嘈雜,顯然有很多警察趕到了。
李國強面色嚴肅點頭:「你怎麼走?要不要先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