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善後(2/2)
一旦大陣被激發,鬼蜮唯一的入口就會被徹底封死,鬼蜮就會變成一片絕地。
「我不是為我自己封的。」風叔有些沒好氣,「你以為我願意做狼心狗肺的小人?但如果不封……就不說火土了,裡面咱們遇見的那些隨便跑出來幾個,要死多少人?現在黃父之禍爆發,港島已經夠多災多難了,你難道還想眼看著港島更亂嗎?」
「黃父也是火土搞定的……」黎叔幽幽道。
風叔沉默片刻,把桃木劍往黎叔面前一扔。
噹啷!
「既然你這麼不忍心,那就算了!我又何必枉做小人?」風叔不悅道。
黎叔嘆了口氣,費力撿起桃木劍,手上掐訣,就要激活法陣。
風叔有些吃驚,急忙攔住他:「你幹嘛?」
「我是廢人一個,我無所謂了,這種缺德冒煙的事情我來做就好了。」黎叔道,「接下來黃父之禍有你忙的,你不能有事。今天你要是動了手,我怕這件事會成為你的心魔,影響你做事。」
風叔一把搶過桃木劍,面無表情道:「沒了雙腳,一樣捉鬼!你想做廢人?問過我同意沒有?」
說著他便要掐訣激發陣法。
不管心中有多麼的百轉千回,但風叔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
但就在這時,變故驟生!
那懸浮在半空的玉環突然瘋狂旋轉起來!
隨著它的旋轉,其下方氤氳不散的黑色濃霧突然迅速被收斂入玉環中間的孔洞之中,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那黑霧被吸入了另一個世界。
眼見如此情形風叔面色大變,想也不想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面前玉環上,然後一劍劈下。
砰!
這一劍把玉環劈了個粉碎!
是真正意義上的粉碎,這玉環瞬間變成了一堆沙子,拋灑開來。
但眼見如此風叔不但沒有振奮,反而神色更加沉重,眼神也驚疑不定,手掐訣印警惕觀察四周。
黎叔臉色也很不好看,道:「鬼蜮遁走了?」
風叔面沉如水也不答話,又是掐訣,又是燒符紙,最後還來了套扶乩追蹤法,但所得結果無不指向一個——鬼蜮不見了!
鬼蜮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但這怎麼可能?
「是火土?」黎叔皺眉。
「他做不到。」風叔搖頭,「應該是圖他的那位,祂收走了鬼蜮。」
「祂收走鬼蜮做什麼?好好的鬼仙不做,難道要自立山頭當野大王?」黎叔眉頭更緊。
「誰知道?也許人家洞府缺個後花園……」風叔面沉如水,「希望火土跟著祂,能奔個好前程,再也別回紅塵濁世了。」
「希望如此吧。」黎叔也這樣說道。
但兩人的心情,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來時二十餘人,現在只剩下兩人還活著。
這一戰發生了太多太多意外,不可謂不慘烈。
這裡還有許多收尾的事情要做,風叔直接打電話給了李文斌,向他簡單匯報了情況。
李文斌也吃了一驚,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他當下讓風叔原地等候,親自率隊趕來現場。
風叔順便幫黎叔叫了救護車。
「如果可以的話,幫他爭取個好身後名吧。」等人來的時候黎叔說道。
「不用你交代。」風叔語氣低沉道。
有人說,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分兩面性——
一面是正常人眼中的事情,一面是政客眼中的事情。
在風叔看來,這次的事情搞得這麼慘烈,損失這麼大,李文斌這個主要負責人這次一定要倒霉了。
李文斌自始至終滿臉凝重的表情也一度讓風叔覺得自己猜對了。
當風叔問李文斌要蘇乙的身後名時,李文斌沒有拒絕,而是慨然一口應下。
「他們是為了港島七百萬市民而犧牲的,他們都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我們絕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你放心,我一定會為黃火土正名,包括犧牲的張真人他們。」李文斌鄭重道。
風叔卻有些遲疑:「那對外怎麼說?說他們是為了滅掉攝青才犧牲的?」
「當然不能這麼說!」李文斌擺擺手,「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天亮以後,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對外界公布這件事情。對了,黃火土的老婆孩子是不是也在港島?」
「應該是在我家裡。」風叔道。
「我給你派台車,你把她們接過來。」李文斌拍拍風叔的肩膀,「安撫好她們的情緒,帶她們到發布會現場來,我幫不了她們太多,但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代表港島所有市民,表達對她們的感激。」
風叔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還是遲疑著點頭應下。
李文斌很快就忙碌去了,黎叔也被送去了醫院。
風叔見到了滿眼血絲的李國強。
「多久沒睡了?」風叔皺眉看著他。
「兩天。」李國強面無表情,「我又追到兩個,那鬼東西越來越多了。」
「以後會更糟糕的。」風叔嘆了口氣。
「黃sir真的死了?」李國強盯著風叔的眼睛。
風叔點頭。
李國強微微沉默,道:「屍體呢?真的什麼都沒留下?」
「你現在也接觸了這麼多東西了,應該知道有的時候真的什麼都留不下來。」風叔緩緩道,「這次是火土,誰知道下次會不會輪到你我?」
李國強再次沉默片刻才道:「他……犧牲的時候,是不是很勇敢?」
風叔眼眶微紅,使勁點頭道:「非常勇敢,慨然赴死!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他那麼勇敢的人。」
「我猜也是。」李國強點點頭,「可惜,我都沒好好對他敬過禮。」
風叔拍拍他的肩膀,剛要說話,就聽李國強道:「其實我一度對警察這個職業有些厭倦和迷茫,是黃sir重新給了我信心……風叔,我希望我能像是他一樣,做一個好警察。」
風叔點點頭,到嘴邊的話改口道:「等忙完這件事,你跟著我學些簡單的術法吧。我還收了個徒弟叫阿明,他打算報考警察學校的,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跟我學。」
「那我豈不是要拜師?」李國強道。
「看你心情咯。」風叔勉強笑了笑,轉身向遠處走去。
李國強訝然發現風叔的步履竟有些踉蹌,有些……淒涼?
第四天,一直在斷斷續續發燒,刀片拉嗓子,水泥灌鼻子